回到福光寺,苏未吟脱下身上没有任何纹样的黑衣,也好像同时卸掉了一件看不见的枷,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轻快了几分。
走出房门,铅灰云层边缘透出几丝淡淡的日光,将她身上涧石蓝绣兰草纹的云锦长裙照出流动的光华。
并不明艳的色泽,可是比起那身沉重的黑,任何颜色都算得上绚烂。
苏未吟带着采柔先在寺里转了一圈,然后拿上早就准备好的手抄经去玄真那里喝了杯茶,最后坐上侯府马车踏上归程。
信手挑开车帘,浸染了不知名花香的风随即涌入。
目之所及,桃红柳绿,四野春色如锦。
田间地头时常可见弓腰埋首劳作的身影,灰瓦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,还有阡陌小道上摇着尾巴追逐的黄狗,每个画面都透着平凡又弥足珍贵的美好。
河山大好,侵者必诛!
当采柔还在为奉心堂受迫害的女子们长吁短叹时,苏未吟的关注点已经重新落回天下大势。
奉心堂这一趟没白去。
若陆欢歌所言不假,那她就知道接下来该盯着谁了!
黑水部,图兰逐,还有哈图努那个神秘的妹妹。
前世,苏未吟与哈图努对战时九部已经合一,因此对这个黑水部知之甚少,回去后得好好了解研究一下才行。
进城后,苏未吟没直接回侯府,而是先去九荑居。
得尽快给轩辕璟传消息,让他派几个人去奉心堂协助星落,另外她把尚怀瑜装在箱子里,托玄真派人送至城外,得让他派人过去接应。
兵部尚书遇刺,最近城门进出查得严,箱子里装个大活人,不太好弄进来。
进了城,穿过繁华热闹的街市,马车缓缓停在九荑居门口。
采柔下车去买茶叶。
天色渐晚,楼下一个客人都没有,伙计正在收拾桌椅。
采柔迈步进门,伙计马上放下手上的活儿过来招呼。
恰在此时,望舒陪着一位中年妇人从楼上下来。
那妇人瞧着四十多岁的年纪,面容干瘦,鼻翼往下垂伸出两条刀刻般的深长皱纹。
头上素银簪绾发,鸦青色衣裙沉素挺括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主母身边的管事嬷嬷。
从采柔旁边经过,望舒自然的招呼一声,笑着送付嬷嬷出门。
到了门外阶前,她将一罐茶叶放到付嬷嬷手上,敛了笑,表情认真起来,“您放心,快马来去,一定赶得及。”
付嬷嬷说了声“好”,眼尾和嘴角都往下耷拉着,透出几分酸楚和无奈,压低声音道:“你可得说到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