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喜功,笼络官员,还千里迢迢拉一车破草过来,好好一个使团,被她搅得是乌烟瘴气。
冯江实在是忍无可忍,这才跑过来找陆奎一吐为快。
又听陆奎骂了一通,冯江这才起身劝阻,“将军息怒,息怒啊,为这点小事气坏身子不值当。”
陆奎坐下来,拿手揉着眉心,脑瓜子疼。
冯江知道他有头疾,去旁边倒了杯水过来,等陆奎缓了缓,才又说道:“将军,三小姐年轻气盛,行事又这般……末将实在是担心她能否担得起重任。以末将之见,这使团上下,还得靠您来掌舵才稳妥!”
陆奎动作一顿,抬眼望着他,酒都给吓醒了。
他掌舵?
他肩上还扛着太子交代的事不知道该如何着手呢……哎!
看着眼前满脸希冀的冯江,陆奎思绪一转,心头冒出个主意。
冯江虽跟随他多年,但也对天子忠心不二,因此他一直不敢在冯江面前有所泄露。
可如今冯江对苏未吟生了埋怨,他刚好可以借着这股势头,把矛头引到那个孽障身上去。
陆奎端起水碗凑到唇边,借喝水的动作掩饰思量。
碗沿后的目光在冯江脸上逡巡了几个来回,嘴唇微微翕动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又有所顾忌的止住了话音。
冯江跟在陆奎身边多年,很快察觉出几分不同寻常。
他后退半步,抱拳躬身,斩钉截铁的说:“将军有话直说无妨。末将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,只知道一条,此生唯将军马首是瞻,只要将军一句话,刀山火海,绝无二话!”
陆奎要的就是这个态度。
“你这话说得,咱俩这么多年兄弟,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忠心?”
陆奎起身将冯江扶起,又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两下,到门外警惕的查看过一遍,再退回来,脸上适时浮现出凝重与忧虑,压低声音。
“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,我也就不瞒你了,其实我早就怀疑这孽障如此积极的争功揽权背后别有用心。”
陆奎意味深长的放慢语速,“别的不说,就说北邙山剿匪。北邙山匪患由来已久,她仅凭百余人手,一晚上就把山匪给一窝端了。咱们虽然没剿过匪,但也是带兵打过仗的人,你说,一介闺阁女流,得有多大本事才能干成这事儿?”
冯江琢磨片刻,瞳孔陡然瞪大,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陆奎煞有介事的点头,“很显然,这是有人暗中配合,故意给她立威造势,助她揽权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冯江没有任何怀疑的接受了这个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