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底思量深沉,转眼已推演过万种风云。
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这两人的死虽在预料之外,但也不见得全是坏事。
思索后,苏未吟对严狄说道:“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。严大人作为监察御史,只管将所闻所见原原本本告知大家即可。”
“郡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苏未吟眼尾微挑,笑意高深,“不管怎么说陆奎也是使团主使,也是时候让他做几天主了。”
原打算用医官的口供逼陆奎交代今晚的去向,事情没成反惹上麻烦,既如此,那她就顺势把这个摊子交出去。
她倒要看看,陆奎的胳膊肘到底要拐到哪里去。
见苏未吟已有盘算,严狄也就没再多说什么,带上尸体回了驿馆。
苏未吟去找采柔。
此时星翼已经泡进了米汤,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,头上扎着十几支针,还冒着白色的热气。
原本白色的米汤被各种药材染成浑浊的黄色,散发出一股奇怪的酸苦气味。
苏未吟凑近仔细观察他的脸,“这毒斑是不是淡了些?”
旁边一个星罗卫点头,“我瞧着也是。”
采柔替星翼把完脉,将他的手放进药汤里泡着,长舒口气,“老天保佑,这法子还真有效。他这条小命,阎王爷暂时是收不走了。”
苏未吟掩面打了个哈欠,“行,那就辛苦你们了,我去找地方睡会儿。”
得养足精神,回驿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。
整个医馆都被暂时征用了,星明带人把里里外外围了个严严实实,后院熬米汤的火就没熄过,采柔在星翼身边守到天亮,总算等到毒斑退尽,脉搏恢复平稳。
苏未吟一觉睡到天大亮,到后院拿凉水浇了个脸,头脑瞬间清醒。
“星翼怎么样了?”
“狼毒已经散了,不出意外下午应该就会醒。”采柔顶着满脸憔悴笑着回答。
累归累,心里却无比骄傲。
祖父虽然不在了,可他留下来的法子又救了一条人命!
“那就好。大家收拾一下,带上星翼回驿馆。”
苏未吟走到医馆门口,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,“多给医馆留些银两。”
跟陆奎动手时打坏了静室里不少东西,还用了人家那么多药材,米缸也掏空了,征用归征用,没道理让人家来承担后果。
星明财大气粗,直接压了张一百两的银票在柜台上。
城门已开,朝阳的暖光泼洒,街上已经有许多赶早的行人车马来来往往。
苏未吟接过缰绳,正准备翻身上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