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欢歌被囚奉心堂,陆晋乾也成了废物一个,但废物的命也算命。若是等徐大将军主动找到你头上,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码事了,到时候呈报到天子面前,只怕这俩废物都得陪着你一起死。”
苏未吟的话一如既往的难听,只是最后几句里,陆奎除了觉得刺耳,还听出几分劝诫。
真不真心他不知道,但是不可否认,她的话确实精准扎中了他心里最脆弱的那道缝隙。
他不想死,更不想拖着孩子一起死。
若非被魏平安拿住了把柄,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趟这潭浑水,可事到如今,他还有得选吗?
苏未吟说完就走,把时间留给他自己考虑,只在跨出门时提醒了一句:“月亮井已经在挖了,徐大将军做事雷厉风行,你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等井下秘密挖出来,说什么都晚了。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苏未吟步伐坚定,堵在心里那口郁气已然消散。
明路已经给陆奎指出来了,也算是仁至义尽,至于要怎么选,就看他自己了。
陆奎僵直着目送那道挺拔英姿步步远去,阳光有些刺眼,恍惚间,他像是看到了年少时在南疆战场上的苏婧。
飒爽,敏锐,洞察力强。
最重要的是,苏婧面对战局给出的决策和建议,好像从来就没有错过。
一次都没有!
陆奎心乱如麻,欲盖弥彰的端起乳茶,却心不在焉,连茶碗倾斜乳茶倒出烫红了手也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