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自己的位置上打起鼾来,直到散席才被人叫醒送回家中。
临近散席时,冯江声称胃里不适,让小孙去帮他煮碗姜茶。
将人一支开,他立即叫来老马,耳语交代了几句。
散席后,冯江走出互市监,被带着寒意的凛冽夜风一吹,脑子里那点酒意迅速散去。
若无其事的回到驿馆,冯江说没吃饱,又把小孙支去炊帐弄吃食。
他一走,老马迅速闪进来,从怀里掏出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递给他。
“就是这个东西?”冯江拿着来回翻看。
没有任何纹饰的木头盒子,很新的湿料,明显是今天刚做的,做工粗糙,里面像是实心,很沉。
“对。”老马点头。
“放在哪儿的?”
“鞍袋里。”
老马有问有答,一句多话都没有。
冯江研究了半天,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掌心多了些粗糙的颗粒手感,仔细一看,竟不知道在哪儿沾上了沙土。
除了这个盒子,他也没接触其他东西,冯江翻来覆去的看,果然发现盒子钉合处有一条极微小的缝隙,用力摇晃,便会漏出些许沙出来。
一盒子沙?
冯江更懵了。
还得早点把东西交给将军才是。
将盒子揣进怀里,想了想,又放到床上藏起来。
等小孙送吃食进来,冯江吃了两口,面露苦恼,“这么多,我也吃不完啊……去看看陆将军歇下了吗,若是没有,我带过去同他一块儿吃。”
小孙一走,冯江立马将盒子藏进食盒,心里暗暗祈祷将军可千万别睡啊。
陆奎确实没睡。
下午,徐镇山让人送来消息,藏匿暗道的人已经抓获并伏诛。
太子交代的差事办不下来,向徐镇山投诚也晚了,天亮后就是献礼仪典,他现在满脑子浆糊,一点儿辙都没有,怎么可能睡得着。
这个时候,苏未吟也还没有睡。
一盏孤灯在桌前静燃,将她的身影投在壁上,随火苗微微曳动。
锋利的刻刀划过木料,一片片薄如蝉翼的木屑随之卷落,在手边堆成一小簇。
手中的霜纹木已经初见雏形……嗯,确实只是雏形,上面圆的是头,下面长的身子,能看出雕的是个人。
灯火勾勒着沉静的侧脸,也映亮眼中专注的微光,仿佛此刻天地间,只剩下手里的刀,还有这段正在逐渐被唤醒的木头。
身后传来轻微声响,采柔推门进来,“小姐,冯江去见陆奎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