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里找到这颗红珠交给他,让他拿去镶嵌,因此他决计不会认错。
那就是栖云剑。
栖云剑被熔成这个样子,证明爆炸时离得极近,那郡主……
这剑是王爷送给郡主的生辰礼,若是郡主因为某些原因在爆炸前离开了校场,她不可能会把剑留在这里。
“星明!”
采柔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,心里隐隐有了猜测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。
“去找小姐啊,快,我们先去找小姐!”
“……好。”星明喉咙滚动,将伤者交给旁边经过的一名甲士,“再找,继续找。”
说不定郡主福大命大,提前离开了呢。
说不定因为什么原因,她把栖云剑交给其他人拿着了呢。
只要没找到尸体,就还有机会……对吧?
两人又将校场和衙署统统找了一遍,中途遇到满手满脸是泥的刘四宽。
他和其他几个侯府护卫,把校场上被炸得松软的泥沙都扒了一遍。
“我带人回驿馆看看,你们继续找。”
说罢,刘四宽带着几人去牵马。
栖云剑他看见了,道理也都懂,可他就是不信。
不信杀得了胡人剿得了匪的小姐会被这几颗麻雷子炸死,还炸得尸骨无存。
他不信,说什么都不信!
驿馆没有,一堆人又去外围安置受伤百姓的医帐里找,没找到,最后怀着无计可施的绝望,又去找了一遍堆放尸体的地方。
还是没有。
在他们四处寻找的时候,有胡人冲破城防强行出城了,互市监丞胡进悬梁自尽了,王慎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摔破脏腑没救过来。
陆奎被炸断一条腿,严狄断了几根肋骨,救不救得活,全靠天意。
天色渐渐晚了,能救的救,死了的,一个个盖着白布陈尸在旁,等着做完核对登记后统一埋葬。
有人拿着名册一个个清点,确认尸首后就拿朱笔划掉,活着的就圈起来,没划没圈的,后续若寻不着,就只能当炸得尸骨无存处理。
苏未吟的名字在大雍使团名册上的第二个,没划也没圈。
天光逐渐散尽,墨色的夜幕沉沉压下来,校场四周点起大片火把,照得遍布疮痍的地面愈发狰狞。
采柔握着已经冷却的断剑,眼底的光芒也一寸寸冷下去,最终凝成沉重的绝望。
她不死心的到处游荡,眼睛耳朵都不敢闲着。
心里期盼着能在某一刻撞见那个熟悉的身影,或是听到小姐唤她的声音。
可是都没有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