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没作声,等皇帝主动提及轩辕璟,这才出声附和。
“父皇圣明。二皇弟素来果决明断,去年的幽州兵械案和南州雪灾等事,皆处置得宜,可见其能。况且宁华郡主遇险,下落未明,他心里定然焦灼忧切。命其北上,于公,是以干才任事;于私,亦是全其关切之情。”
言简意赅的几句表态,说得滴水不漏。
崔氏顶着他的名义做的那些手脚,太子也是前两天刚从皇后口中得知,那一刻,轩辕曜先怕后怒,甚至想要直接到皇帝面前揭穿他们,大义灭亲。
那是皇后娘家,他的亲外祖,一旦东窗事发,天下人谁能相信他没有掺和其中?
最稳妥的办法,就是把崔氏推出去,明哲保身。
崔氏通敌叛国,他身为储君,也本就该这么做。
最后,是皇后将人按了下来。
“路途遥远,哪怕你即刻传信去北边,也已经来不及了。事情已成定局,你现在去找你父皇,那不叫明哲保身,而是不打自招。”
太子怕极了,瘫在凤仪宫的椅子上半天没说话,最后还是听完皇后分析才冷静下来。
此事于他而言,也不完全算是坏事。
所有的一切都是崔氏做的,与他全无干系,即便真的事败,也还有大义灭亲这条路可以走;再者,就算献礼失败,有数十万镇北军守在边境,胡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,不至于引起社稷动荡。
可若是成了,徐镇山死了,他便有机会往边军安插自己的人手,一旦兵权在握,他这储君之位就算是真正坐稳了。
如今北境急报传回,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,但也不是一无所获。
虽说徐镇山没死,但死了个苏未吟,也算断了那死瞎子一臂。
轩辕璟想去北边,就让他去好了,去了能不能回,就看他的本事了。
至于镇北军,皇帝定会让徐镇山仔细防范,也不用担心轩辕璟染指兵权,所以他这个太子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。
“……所以儿臣附议,可遣昭王北上。”
太子正色回话,玉袍金冠仪态端直,尽显储君气度,看得皇帝和内阁辅臣频频点头。
太子最近很是勤勉,自打定下太子妃,便戒了焦躁,愈发稳重,无论是私德还是朝务,都让人挑不出错处来。
皇帝很满意。
这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,竭尽心力为大雍培养的储君,他坚信,在自己的倾心教导下,时时指正,耳提面命,太子定会成为一代明君。
这个孩子,就像是一面镜子,清晰而直接的投射出他这二十多年的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