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咽了回去。
再抬眼时,眸间只余下磐石般的坚决,“我一定……一定会把阿吟接回来。”
她说过的,要回来接收他的人,他的心。
若是她因为一些事耽搁了,那他就去接她。
老太君嘴唇微颤,扭过头悄悄抹泪。
萧东霆正欲上前,萧西棠扛着轩辕璟替他寻回来的银枪,先一步从院外窜出来,“王爷,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几步迈进堂中,长枪往地上重重一杵。
明明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,声音也在发颤,神情却无比笃定。
“我也不信阿吟死了。当初在南方遭遇胡人,那么凶险都挺过来了,区区麻雷子算得了什么?她身手那么好,反应又快,揍我跟玩儿似的,又没被绑住手脚,遇到危险难道不知道逃吗?”
萧西棠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。
再厉害的雷火弹,绝对的杀伤范围也就是一丈之内,再远一点,就是被气浪掀出去,即便是死,也不可能被炸得尸骨无存。
“有道理。”萧南淮也站出来,“祖母不是还在福光寺给阿吟求了一块玄真大师亲自开光的玉佛吗?有菩萨保佑,她肯定是被人救走了。”
萧东霆点头附和,“福光寺的菩萨确实灵验。”
苏婧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来,永昌侯拉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,无声给予支撑的力量。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硬生生将那股悲伤给压了下去,哪怕每个人都知道这些说辞背后全是显而易见的漏洞,但无人点破。
在真正的家人眼里,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微乎其微的希望,也足以推翻一切所谓的‘铁证’。
他们希望,也相信,苏未吟还活着!
夜色渐退,东方天际铁灰色的云层里透出一抹淡青色的光,勉强勾勒出万千屋舍沉默的轮廓。
街巷还沉浸在将醒未醒的朦胧里,轩辕璟走出永昌侯府的大门,身后跟着提枪背包的萧西棠。
匆忙收拾的包裹,小小一个。
萧西棠是个实在人,深知穷家富路的道理,包里没别的,除了两身衣裳,其他的全是钱。
原想着缺什么路上再买,现在跟着昭王一起北上,也就更不用担心了。
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,在昭王车驾旁等候已久的流光和采香转身看过来。
两人身着劲装,挎剑牵马,万般情绪沉淀在心头,眼中只有坚定。
几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说话。
轩辕璟踩凳登车,“走!”
一行人先去昭王府,动身之前,他需要先将事情安排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