涩。
雍国皇子为了心爱的女人,无惧危险,奔波千里而来,虽然没见到面,但他的爱人至少还活着,只要足够努力,就还有相聚的机会。
可她的男人,她的阿逐……
喉头滚动,咽下一口唾沫,也把翻涌的苦涩一并咽回去,哈图姮直接说出自己的顾虑。
“可是,就算大雍的皇子来了,可以调动镇北军,我也不可能大开城门放他们进来。”
狼群进城,谁知道它会咬谁的脖子?
“我知道。”苏未吟早就仔细想过这个问题,“人多不一定好办事。十个人,你只需要避着达尔罕,弄十个我的人进来,我就能帮你把事儿办了。”
“十个?你当我们黑水勇士都是纸糊的吗?”哈图姮站起来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又隐隐有种被人轻视的恼怒。
她知道苏未吟在打什么算盘,想要平息内乱,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解决掉制造内乱的人。
她也这样想过。
可达尔罕身为右设利,手底下有一批他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勇士,忠心不二。
眼下这个时候,更是不分日夜的守在他身旁,甚至和姬奴寻欢作乐都有人守在一旁,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。
而且身为可敦,她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对达尔罕动手。
凭十个人就想杀掉达尔罕,还是十个矮小的雍人,根本是做梦。
入夜温度直降,苏未吟缩进柔软厚实的榻上,“行不行,试试看不就知道了。若是成了,皆大欢喜;若是不成,到时候你也可以把罪责推到雍人身上,跟你这个可敦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来的人太多,哈图姮不放心,也容易打草惊蛇。
十个就够了。
外面有镇北军坐镇威慑,也不用担心哈图姮会将她们扣下。
最重要的是,她相信阿临。
在进城之前,他一定会想好退路,只要进得来,就一定出得去。
哈图姮被说服了,“行,那就试试。我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失败,我可不会救你们,还会主动把你们交给达尔罕处置。”
一旦让人知道她和雍人有牵扯,她自身难保。
而且只是区区十个雍人,也不用担心他们在城里闹出什么事来。
若有异动,那就直接砍了。
“攻城重械什么时候销毁?”苏未吟问。
哈图姮想了想,眼底闪过决绝,“在你的人进城前一日,我带你过去看着拆,事成之后,当着你们的面点火焚烧。”
她没有征战天下的雄心,只求能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,为黑水部和仅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