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图努这样的恶人重生的用意了。
陆欢歌为她填补了哈图姮这一处空白,而哈图努用他的冷血和野心,将哈图姮推到了她的面前。
苏未吟缓缓吸进一口气,混着牛油灯的微焦,还有身上皮毛的特殊气味,一并沉到丹田,把胸腔里翻涌的激动硬生生压成眼底幽邃的冰湖。
冰封的湖面平滑如镜,在灿灿暖光的照耀下,一圈圈银丝般的极细裂纹正在悄然扩散。
这天晚上,苏未吟做了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有一堆巨大的篝火,许多人围着火堆载歌载舞,满耳嘈杂,有人唱着镇北军的战歌,还有许多粗沉的嗓音在说着她听不懂的话。
走在前方的轩辕璟回过头向她伸出手,“阿吟,快来!”
“你……”
被他身上的胡袍吓到,苏未吟猛然睁眼,视野里漫进一片明亮的光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
她坐起来醒神,脑海中时不时闪过轩辕璟穿胡袍的样子。
倒不是不好看,而是为时过早了。
不多时,女侍端热水过来伺候洗漱,之后又送早饭过来,态度恭谨客气。
要不是脚踝上还套着锁链,就这待遇,她还真像是来做客的。
锁链的长度仍旧仅限于在床榻上活动,女侍便把矮几搬到榻前,方便她坐在榻前拿取餐食。
正喝着羊汤,帐帘挑开,哈图姮领着阿罗走进来。
阿罗手里抱着一个不太圆的圆球,圆球比脑袋还大些,外头是红布缝的套子,里面填满干草。
哈图姮抬抬下巴,“这样可以吗?”
眼下时局紧张,探子没办法靠近厉城,更别说往里传信,即便能传过去,如何让对方相信也是个问题。
苏未吟便让她今天做六个红色的圆形布套,填充后形成一个大圆球。
“不够。”苏未吟估算着远距离看到的效果,放下碗,双臂在身前比了一下,“至少得这么大。”
达尔罕在四面城门上都安排了人,布套做好,带出城后再找东西填充,能最大程度避免打草惊蛇。
哈图姮示意阿罗拿下去改,自己走到矮几前,从碟子里抓了几颗奶疙瘩,狐疑问道:“几个大红球,就能让雍国皇子知道是你?”
苏未吟重新端起碗,小口啜着羊汤,垂眸笑道:“当然!”
他除了是雍国皇子,还是小时候替她分担山楂的阿临。
哈图姮撇撇嘴,不懂他们雍国人的暗号。
吃饭期间,苏未吟跟哈图姮将入城计划敲定下来,最后提笔写信,尽可能详细的将一切交代清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