肠,求她是没用的。
于是他拿出更加深刻的认错态度,额头抵着床板,无比虔诚的忏悔,“我知道错了,王爷,我真的知错了……”
轩辕璟什么都没说,拉着苏未吟退到一旁,严狄走上前,当着所有人的面,趁热打铁的将陆奎审了一遍。
事已至此,陆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痛心疾首的将已经暴露的事交代清楚,至于还没漏的,那自然是能瞒就瞒。
问完话,严狄气得手抖,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骂陆奎,还是骂太子。
杵了半天,最后一句话也没说,甩着袖子走了。
其他人也陆续离开。
木门关上,风被拦在外面,新点的蜡烛光焰凝直,营房内变亮了些。
陆奎颓然的坐回去,背靠墙壁,一改方才的惭愧悔恨,猩红眼底盛满癫狂的怨毒。
认错?
不,他没错!
他这是被逼无奈,是太子和魏平安害他,凭什么是他错了?
陆未吟是他女儿,她的命是他给的,装神弄鬼诓骗谋害生父,就是她的错!
老话说得好,天下无不是的父母,他是当爹的,他想怎么样都行。
对,父女之间本来就是这样,都怪陆未吟那个孽障,怪她不听话,装神弄鬼来害他。
门外,守卫来来回回,用沙土掩盖住泼洒的羊血,再弄灭烧硫磺木头的火盆。
料理好一切,便恢复了深夜该有的静谧。
门内,陆奎却是再也睡不着了。
两耳嗡响,思绪一片混乱,心境更是彻底坍塌崩坏,除了对未来的惧怕担忧,就只剩下本能的推诿和理直气壮的自我开解。
把过错都推给别人,自己也就能好过一点。
营房外,月光昏黄。
轩辕璟牵着苏未吟的手并肩缓行。
男子手掌宽大温热,几乎将苏未吟微凉的手指全部裹住,无声给予支持的力量。
“我不难过。”苏未吟主动说。
不仅不难过,在黑水城听轩辕璟说起陆奎被炸断了腿,她心里甚至涌起看到恶人遭恶报的快意。
知道自己犯了多大事儿,陆奎死不开口,她这才想了这一出,若非如此,她看都不会去看一眼。
当断了腿的陆奎真的出现在面前,胡子拉碴,面黄肌瘦,倒是没有预想中那么痛快,但也没有丝毫难受或可怜,就像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就像轩辕璟说的,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,自作自受,怨不得旁人。
苏未吟很满意自己的‘铁石心肠’。
轩辕璟握紧她的手,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