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几只鸟雀在琉璃瓦上来回跳跃,自由自在,仿佛没有忧愁。
太子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迈入御书房的那一刻。
殿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所有的声响,龙涎香馥郁的气息似被冷气冻住,沉甸甸的压在每一个角落。
吴尽言候在外头,没有一起进去,空气里隐隐浮动着一丝令人不安的紧绷。
在来的路上,太子已经将最近的事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,很快得出结论。
应该是北地爆炸案有眉目了。
虽说他一直不太瞧得上轩辕璟,但是不可否认,那死瞎子确实有些本事在身上,过了这么多天,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。
关于这个,太子并不担心。
尽管魏平安假传他的意思给陆奎发号施令,之前徐镇山在有关献礼爆炸的急报中也写了恐有内外勾结之嫌,但并未提到陆奎。
这么大的事,陆奎肯定不会蠢到露出马脚,被炸断一条腿也能侧面印证他全不知情,否则早避开危险了,又岂会拿自己的性命去涉险?
只要陆奎不暴露,这事儿就牵扯不到他身上,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就是不知道轩辕璟究竟查到了些什么东西。
太子整理好情绪,绕过画屏,行至御案下方三步处,端身行礼,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皇帝如常让他平身,将桌案上的密信递过去,声音不高,却显得有些冷,像是裹着冰碴子。
“你看看,陆奎家里搜出来的。”
听到陆奎的名字,太子心头一紧,佯装镇定的接过信打开。
飞快看完信上内容,太子后背已经冒起一层冷汗,直到看到落款处糊成一团的红印,紧绷的呼吸这才悄然舒缓。
“这……”
太子拿着信,装出满脸震惊,不可置信道:“也就是说,献礼变故是有人指使陆奎所为?”
皇帝埋头批阅奏折,“太子觉得,这信可能会出自何人之手?”
太子品着这话里的意思,似乎父皇并没有头绪,想听听他的意见。
可若是没有头绪,这信又是从何而来?
如此要命的东西,就是藏入地下三尺也不为过,怎么就到了父皇手里?
难不成……陆奎那里露底了?
太子被这个念头吓到,表情有一瞬僵硬。
皇帝抬头看他一眼,目光并不锐利,甚至可以说是平静,平静得像一方不可见底的深潭,谁也不知道平静的表象下究竟是什么。
他也不催促,容太子慢慢想,想好了再回答。
太子心知不能沉默太久,迅速在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