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都是臣妾的错,太子本要据实以奏,是臣妾……是臣妾以命相逼,太子逼不得已,才将事情瞒下……”
任何时候,她和太子皆为一体,事情由她顶下,总好过算在太子头上。
皇帝费力坐直,怒斥,“崔氏所行与叛国无异,你身为一国皇后,包庇外戚,威胁储君,信不信朕废了你!”
皇后心知,皇帝不可能废后,毕竟,父亲崔钰手里握着他荣登大宝背后见不得光的脏事。
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,对谁都没好处。
但她还是配合着表现出满面哀戚。
“陛下明鉴,臣妾知晓此事时,距献礼已经只剩两日,关山相隔,即便是八百里加急,消息也送不过去了。臣妾私心作祟,也实在不愿意看到崔氏与陛下走到撕破脸面那一步,便想着,不如由臣妾做个恶人,按下此事,全当给彼此留一线……余地。”
“余地?”
皇帝陡然拔高声调,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过去,“你给崔家留余地,他们可曾给北境百姓留过余地?边疆大事,稍有差池便是烽火连天,他们怎敢在献礼上动手脚!”
一激动,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,胸膛起伏也变得剧烈。
皇后膝行上前两步,“陛下放心,徐大将军老成持重,那苏未吟也是个胸怀韬略的将才,有他二人在,纵有跳梁小丑作乱,也掀不起什么大浪……”
“仪典爆炸,双方使团死伤惨重;马匹失控,厉城百姓伤亡近千;徐镇山一把年纪断了几根骨头,苏未吟更是险些丧命,你说掀不起大浪?哼,你们崔氏,可太会兴风作浪了。”
皇帝眉头几乎拧成结,攥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皇后垂下眼帘,心道,真要打起仗来,死的人更是以万数计,现在徐镇山没死,仗也还没打起来,这区区千余伤亡算得了什么?
然而再抬眼,眸间已蒙上一层氤氲的水光,手按着胸口,似是强忍着滔天悲恸。
“臣妾……臣妾也没想到崔文峰竟敢如此胆大包天,更没想到徐大将军和苏未吟合力也未能处置周全。臣妾本想着此事之后再狠狠敲打娘家一番,绝了他们挣出河西的妄念,所以才让太子隐瞒……万万没想到,反累陛下忧心伤身至此,臣妾万死难赎。”
她说着,缓缓伏下身去,肩头难以抑制的轻颤起来。
这话说得很是巧妙,既将最终的责任推到崔文峰身上,又不动声色的踩了徐镇山和苏未吟一脚,责其办事不力。
最后,再表明自己也不想让崔氏脱离河西之困的立场。
在这一点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