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兰按在膝盖上的手有些抖,视野被泪水模糊,瞧不太清,只觉得一股磅礴气势如有实质,沉甸甸的压过来,让人不敢直视。
十多年过去,如今的昭王身上早已看不到半点当初二殿下的影子。
那个总是让她在松糕上多多加桂花蜜的小孩儿,已经长大了。
玉兰艰难扛住想要低头的本能,鼓起勇气,仰头望着轩辕璟。
“王爷……奴婢家里惨遭横祸,奴婢猜测,恐怕是有人刻意为之,要让奴婢来到王爷面前。”
轩辕璟与苏未吟短暂对视,而后道:“你详细说说。”
玉兰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,嗫嚅半晌悲从中来,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。
回想起家人惨死,甚至哭得晕厥过去,还是采柔进来给她扎了两针才悠悠醒转。
将人搀扶到椅子上坐着,苏未吟耐着性子听了半天,才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声中弄清原委。
玉兰从宫里逃出去后,嫁给了救她的侍卫,两年后,侍卫带着她离开京都回到老家,在县衙里谋了个捕手的差事。
两人生了一双儿女,一家人不算富贵,却也其乐融融。
这样平凡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约十日前,家门口被人用刀钉了一封‘讨债’信。
写信人自称是玉兰丈夫曾抓获的一伙贼匪的余党,要杀他全家,替被砍了脑袋的弟兄报仇。
收到信后,玉兰当即叮嘱家人待在家里,锁好门窗,自己则带着信赶往衙门,去找已经升任捕头的丈夫。
然而等夫妻俩赶回来,一家老小已经遭难,尸体横陈,无一生还。
家中银钱细软也被搜刮了个干净,门口还用血写下了‘血债血偿’四个大字。
夫妻俩去衙门报官,因有那封信和血字的缘故,县令坚信是贼匪余党寻仇,让玉兰丈夫带人去搜查。
活生生的人早上出门,中午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被送回来,据同行捕手说是马儿突然发狂,将人甩落在地,脑袋撞在了石头上。
一夕之间家破人亡,所有人都料定下一个肯定就轮到玉兰了。
然而,一直到她拿着衙门给的抚恤银替家里人料理完后事,‘贼匪余党’都未再现身。
有人说是逃了,有人说是故意留下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,在这世上艰难痛苦的活着。
可玉兰知道,都不是。
将家人下葬后,有人给她带来口信,说嫁到阳城的姑姑得知她的遭遇,让她过去投靠。
丈夫的姑姑确实在阳城,可早几年因为丈夫不肯徇私将姑姑家的赌徒儿子弄到衙门当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