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明旭很费了些工夫,才打听到陆晋乾被关在镇岳司的地牢里。
寻到下落,手却怎么也伸不过去。
太子承认替崔氏隐瞒遮掩后,皇帝一怒之下将魏平安这条线整个拔除,几乎同时,萧东霆升任镇岳司指挥使,将镇岳司上下进行了一次彻底清查。
魏平安的同党全部按律论处,存疑未定者一律调离京都。
如今的镇岳司干净得如同一池清水,上传下达唯命是从,崔明旭让人尝试用钱开路,半夜送过去的银子,天还没亮,送钱的人已经被抓进牢里了。
镇岳司水泼不进,他只能在陆欢歌身上打主意。
从奉心堂找过去,倒是很顺利的探知到陆欢歌被罚入教坊司,然而手下人把教坊司摸了个遍,硬是没找到人,最后只能冒着风险去找管教嬷嬷打听。
魏嬷嬷贪财,却更看重自己的小命。
她知道陆欢歌背后有贵人罩着,也猜到这贵人应该就是陆欢歌的亲娘,如今的永昌侯夫人。
这可不是她能得罪的,所以哪怕心里在滴血,魏嬷嬷还是只能将白花花的银子推回去,咬死一句不知道。
陆欢歌去教坊司的消息本就少有人知,手下人又打听了一圈,最后无功而返,崔明旭便猜测,会不会罚入教坊司只是个幌子,实际陆欢歌跟她哥一样,也被关去镇岳司地牢了。
正琢磨着,奉命去尚国公府送礼的人回来了。
尚震原是东宫的人,最近瞧着太子失利,隐隐似有改换风向的趋势,崔明旭备了一份重礼让人暗中送去,顺道约尚国公私下里见一面,适时敲打敲打。
然而,本该送出去的礼盒,此时又原封不动的被带了回来。
“尚国公说近来事忙,暂不得空,等闲下来,再隆重备席宴请大人。”
“狗东西!”
崔明旭气得把手里上好的冰花茶盏摔了个稀碎。
手下将礼盒放到桌上,却并未退下,而是神秘兮兮的凑到崔明旭身前。
“大人,属下在国公府角门的时候,碰见尚世子的岳母气鼓鼓的出来,嘴里嘀嘀咕咕骂着什么‘进了教坊司都还不安分,老天爷怎么不收了这贱人’。”
崔明旭一下子就被‘教坊司’三个字吸引了注意,“怎么回事儿?”
难不成尚国公府里有人与教坊司有牵扯?
手下脸上浮起邀功似的笑,“属下找陶家内宅的丫鬟打听清楚了。原来这尚世子在成亲前另有心上人,成婚后俩人也没断,尚世子一直想要休妻,对陶小姐非打即骂,弄得陶家人怨气深重。”
崔明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