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满脸泪痕交错,却并未因逃过一劫而松一口气。
太子来做什么,她心知肚明。
眼中的癫狂迅速被理智压下去,皇后等不及把气喘匀,马上张嘴想喊,意图给外头的太子一点警示。
哪怕只是一个字,一个音!
只要太子知道她在这里,形势有异,就会及时作出反应,终止计划。
几乎在她张嘴的同一时间,皇帝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她的嘴,将尚未出口的呼喊堵了回去。
“沉鳞。”皇帝压低声音唤道。
沉鳞应声现身,皇帝快速吩咐:“把她带到屏风后面去,看好了,不可弄出半点声响。”
“是。”沉鳞领命,声音毫无波澜。
两人交接的瞬间,皇后还不肯放弃,趁她张大嘴,沉鳞精准利落的将一粒药丸弹入她喉咙深处,再迅速将嘴重新捂住,又在她颈间位置点了两下。
皇后喉头一哽,连药丸带声音一起咽了下去。
药效来得极快,不过数息,皇后便浑身僵硬,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了。
沉鳞面无表情的把人‘搬’到宽大的紫檀木屏风后面,隐匿身形。
皇帝看着屏风,确认无误,深吸一口气,整理好微乱的衣袍,坐回软榻上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,努力平复仍旧有些急促的呼吸和紊乱的心跳。
胸口阵阵抽痛,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病症,还是那段被翻出来的过往太过沉重,重到这颗心已经没办法承受。
可无论如何,他都只能受着。
调整了一下坐姿,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,皇帝这才扬声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他倒要看看,自己悉心教养长大的儿子,到底是不是像他母亲那样黑了心肝,会不会真的为了这个皇位,做出弑杀君父的事来。
此时,等在外头的太子对殿内刚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
虽然隐隐听到几声剧烈的咳嗽,却因神经绷得太紧而未能听出异常,只当是皇帝身子不适。
这个时候,太子既怕皇帝召见,又怕皇帝不见。
若是见了,他就要将手中食盒里那碗冰镇酸梅汤递过去,一旦事成,他便是弑杀君父的千古罪人;可若是不见,这汤就送不过去,父皇如今眼看着已经偏向轩辕璟,那他的储君之位乃至未来的皇位又怎么办?
权衡再三,太子还是更希望皇帝能见他,所以即使迟迟未召,他也一直等在外头,没打算离开。
终于,皇帝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太子心里一咯噔,手指用力,食盒圆润的提手竟硌得掌心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