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苏未吟,而是希望能有人送些东西来,若是能有银两打点一下,路上也能好过一些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听说有些家底丰厚的犯人,使足了银钱,甚至能让差役睁只眼闭只眼,偶尔坐上代步的驴车,少受许多跋涉之苦。
苏婧如今是堂堂永昌侯夫人,苏未吟更是集郡主、昭王妃的尊荣于一身,都是不差钱的人,就不能从手指缝里漏出一点给他和父亲吗?
身后的城楼越来越远,陆晋乾最后一次回望,一颗心从期盼到失望,再到绝望,最终演变成对苏婧和苏未吟的无尽怨恨。
怨恨苏婧狠心抛弃,怨恨苏未吟冷眼旁观,怨恨世态炎凉,更怨恨父亲的牵连。
到最后,那些怨恨竟成了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力量,每走一步,陆晋乾就在心里诅咒一遍苏婧母女俩,就这么机械麻木的走到了城外十里亭。
太阳已经升高,晒得人脑袋发晕,其中一个差役喝干壶里最后一口水,扭头看了眼官道旁的茶棚,说:“歇会儿吧。”
四人朝茶棚走去,陆家父子没资格去坐,便在茶棚角落的阴凉处坐着歇脚,干得直舔嘴唇。
两个差役在方桌落座,茶还没上,坐在邻桌的一人突然起身挪了过去。
那人一身利落劲装,显然不是寻常百姓,陆晋乾就见他向两个差役亮了下腰牌,差役的态度顿时变得恭敬客气起来。
陆晋乾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下陆奎,声音激动,“父亲,你看,好像是星罗卫。”
他见过星罗卫的佩刀,就是这个样式。
话音刚落,三人已经起身,朝父子二人走来。
在陆晋乾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其中一个差役掏出钥匙,卸下了几乎要压断他脖子的沉重木枷。
身上骤然一轻,陆晋乾大喜过望。
父子俩飞快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的望向星罗卫手中的蓝布包袱,目光热切。
这个……该不会是给他俩准备的吧?
星罗卫提着包袱走上前,“这是郡主给你们准备的。里面有些银两和干粮,另备了一套换洗衣物和鞋袜。若是仔细计划着用,足够支撑你们走到寒城了。”
“好,好!”陆奎激动得声音发颤,撑着拐杖就要上前接包袱。
然而,他只剩一条腿,动作慢了不止一点儿。
陆晋乾两眼放光,几乎是扑过去,一把夺过包袱,迫不及待的扒开翻看起来。
银两比想象中相去甚远,脸上的狂喜顿时僵住,转眼间拉下脸来。
“就这么点儿?”他掂了掂包袱,瞪着星罗卫,浓重的怨气让一张脸看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