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三日,到了崔文惠施刑的日子。
为免太过损及皇家颜面,刑场设在冷宫外一处偏僻荒废的庭院。
刑部一位侍郎被任命为监刑官,坐在临时设于阴凉处的桌案前,监督行刑。
崔文惠被人从盛华宫直接带过来。
仅过了三天,她就瘦得不成样子,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。
脸上、脖颈、手背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暗红血痕,全是她自己用指甲抓出来的。
双眼空洞,瞳孔涣散,嘴里含含糊糊的嘀咕着什么。
没有人知道在盛华宫的这三天里,她的眼睛到底‘看’到了什么,人心里的地狱有多么惊骇可怖,也只有她自己才知晓。
长时间不曾进食,全靠喝水吊着命,崔文惠早已虚脱,使不出半分力气,被两人架着,牢牢绑在庭院中央搭建的刑台木架上。
日头渐高,升至中天,监刑官确认过时辰,面无表情的拿起一枚黑色筹子,手腕一抬,将筹子扔了出去。
“行刑!”
一声令下,刽子手走上刑台。
凌迟之刑颇有讲究,第一刀并不是直接割肉,而是用特制的小钩精准的挑开眼皮,让其无法闭上。
也就是说,之后的每一刀,受刑人自己都能看得,眼睛想闭都闭不上。
伴随刽子手的动作,凄厉的惨叫猛的炸开。
崔文惠的眼皮被割开,露出下方鼓瞪惊惧的眼珠,鲜血立时涌出,蜿蜒而下,在枯槁般的脸上冲出两道刺目的红痕。
刽子手动作未停,寒光烁烁的薄刃贴上肌肤,熟练的旋下一片又一片肉,轻飘飘甩落在地。
惨叫声愈发尖锐扭曲,夹杂着粗重的抽气声和无法言喻的痛苦呜咽。
明明头顶悬着灼灼烈日,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,包括远处值守的侍卫,都不由自主的从心底窜起一股骇人寒意。
刑台一角,一个脸上贴着大片伤疤伪装成刑部差役的挺拔身影安静伫立。
崔行晏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崔文惠因剧痛而不断抽搐的躯体上,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如同屠宰牲口般被一片片割下血肉,看着鲜血如雨,一滴滴砸在台面上。
积压已久的刻骨恨意终于被一点点浇熄,化为一片无形的灰烬随风扬了出去。
大仇得报,心里像是一下子空下来了,也干净了。
以后,他可以和妹妹好好的过日子了!
这种大快人心的时候,轩辕璟自然也不会缺席。
他先去紫宸殿探望过皇帝,被拉着说了会儿话,所以过来的时候行刑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