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首往昔,泰昌皇帝病入膏肓之际,曾服用鸿胪寺丞李可灼进献的“红丸“,并于次日病逝,龙驭宾天。
他作为当朝首辅,仅仅是在这个过程中采取了“默认“的态度,事后东林党人铺天盖地的弹劾攻讦,几乎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!
若非当今天子明察秋毫,力排众议,他方从哲早已身败名裂,甚至人头落地!如今天子御驾亲征,一旦有个三长两短,他这位内阁首辅拿什么向天下万民交代。
“陛下!万万不可!”方从哲再也无法保持沉默,猛地踏前一步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惶恐,甚至有一丝颤抖,
“陛下乃九五之尊,万金之躯!辽东苦寒之地,刀兵凶险之所!建奴凶顽狡诈,陛下岂可轻蹈险地?若……若万一有失,臣等万死难赎!江山社稷何托?天下万民何依?陛下三思啊!”
他声音颤抖着,那深藏心底的恐惧与身为首辅的巨大压力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!
他绝不能再让一位天子在自己任内出事!否则,后世史笔如刀,他方从哲的名字,必将与“弑君”、“误国”绑在一起,遗臭万年!
方从哲的激烈反应,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!
“陛下!首辅大人所言极是!”吏部尚书王在晋紧随其后,躬身急谏,“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!陛下身系天下安危,征战之事,自有大将效命!陛下坐镇中枢,运筹帷幄,方为上策啊!”
户部尚书毕自严也慌忙出列,:“陛下!御驾亲征,非同小可!大军远征辽东,人吃马嚼,粮饷辎重耗费之巨,实乃天文数字。
户部虽然较之去年颇为丰盈,但也难支应如此浩大开支!若强行征调,恐伤及国本,动摇民心啊陛下!”
兵部尚书孙承宗眉头紧锁,他虽知兵,也渴望收复辽东,但皇帝亲征的风险实在太大。他沉声道:
“陛下,建奴虽败于沈阳,然其主力尚存,努尔哈赤、皇太极皆非易与之辈。辽东地形复杂,气候恶劣,大军远征,变数极多。陛下万乘之尊,安危关乎国运。
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!臣愿亲赴辽东,督师剿贼,必竭尽全力,以报陛下!”
都察院左都御史也出列,引经据典:“陛下!《左传》有云:‘国君不居险地’。昔年英宗北狩之祸,殷鉴不远!陛下岂可重蹈覆辙?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,以天下苍生为念!”
一时间,文官队列中反对之声此起彼伏,忧惧、焦虑、劝谏之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强大的阻力。
面对群臣汹涌的反对浪潮,朱由校并未动怒。他早预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