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迫他回到了事故现场。在那里,他遇见一个拄着拐棍艰难行走的女子。他认出了她。他僵在那儿,动弹不得。他能对她说什么呢?他又敢于做什么呢?他想逃走,但双腿却不听使唤。他静静地跟在她身后。当看到她不小心滑了一跤跌倒后,他忍不住上前扶起她。两人由此认识了。从这一天开始,他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来到同一地点,默默地陪她走一小段路。随着感情的日渐加深,他愈是痛苦不安。他面临一个令人惶恐万分的问题:究竟是该向她坦白一切,还是终生戴着一副可耻的面具与她相伴?他来到了善与恶的交叉路口,一条路惊险万分,另一条路充满诱惑。他苦苦思索了一整夜,在黑暗中和自己的良心抱在一起,拼死地搏斗。临到天亮,他颤抖着手给她写了一封信,信中坦承了他所犯下的过错。随后,他独自前往警察局自首。他被判了刑。在狱中,他虽然受到了拘禁,然而他的良心却获得了自由。看似坠入深渊,实则重获新生。他重新审视了自己过去的人生、犯下的罪责,以及未来的赎罪。他的心灵在忏悔中渐渐敞亮了。到了他刑满释放的那一天,当他走出监狱的大门,他吃惊地看见,一个拄着拐棍的女人,正向他慢慢走来……
好几天来,鸿影闭门不出,一直与心灵里的人物作着无声的交流。那发自肺腑之言是任何语言都难以描述的,仿佛天籁之音,只有文字才勉强得以表达。在鸿影的感情充溢到快要决堤而出时,他就双目紧闭,纹丝不动,倾听即兴创作的灵感在喁喁私语。他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,体会到一种莫名的快意,感到体内蕴藏着未知的力量。此刻,他的思想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湖泊,与远处那金色的轻雾融为一体了。
妻子喊他吃晚饭了,他这才晕乎乎地走出房间,就像在野外游玩了一天似的,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敏曦责怪他每次都要等到饭菜凉了才肯出来吃。鸿影没搭话,只是搂住她的腰身曼舞了一圈。敏曦措手不及,气喘吁吁地笑着说:
“怎么了,究竟是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?”其实她心里很清楚,因为她对鸿影的这种痴癫状态早就见惯不怪了。
“能吃到妻子做的美味佳肴,难道不值得高兴吗?”鸿影边说边伸手拿起筷子,夹了口菜塞进嘴里。
“我才不信。你天天吃我做的饭菜,也没见你高兴成这样。我敢打赌一定是你的小说大功告成了。”
“真是知我者莫若妻啊!”
“写的是什么啊?赶紧说给我听听。”
鸿影把胳膊肘支在餐桌上,和妻子面对面坐着,断断续续地把小说的故事情节说给她听。她无限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