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厂长刚说完,助理就开着车出来了。
这是厂里的公车,就一辆。
只要不影响厂里的公事,并加上油,偶尔私用是可以的。
“沈小姐,请上车。”
等沈思玥坐到后座后,吴厂长看向方慧英。
“给你半天带薪假,随我一起去。”
他想着方慧英在场的话,她女儿给他岳丈诊治时,会更用心些。
方慧英怕小女儿敷衍了事,连忙上车。
车子开了将近二十分钟,到了棉纺厂的家属筒子楼前。
吴厂长领着母女俩去岳丈的房子。
他边走边说:“我岳父在棉纺厂干了一辈子,医生说是吸入的粉尘太多了,导致的肺病,肺里全是结节,没办法开刀,每天胸闷气喘,日夜咳痰。我带着岳父去了很多医院,都只能保守治疗,但医生都说时间久了会转变成肺癌,无药可治。”
方慧英虽然不懂医,但一听这话就觉得是没法治的绝症。
她十分懊恼没有问清楚情况,白白损失了五十块!
吴厂长见沈思玥不吭声,轻咳一声。
“沈小姐,我知道岳丈的病很难治,找你来也只是想试试,你不用有压力。”
沈思玥在进家属楼的时候,就猜到了老人是什么病。
肺病可以说是棉纺厂职工的职业病了。
粉尘肺结节是没办法通过药物治疗消失的,只能手术切除。
以目前的医疗条件来说,大面积的结节压根没法切。
只能保守治疗,减轻病人的痛苦。
但医学发展迅速,现在治不了的病,不代表以后不能治。
沈思玥想到这,说道:“先去看看再说。”
吴厂长点头,“行,马上就到了。”
筒子楼总共有五层,每层根据房型的不同,有三十到五十户不等,住的人很多。
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放着一个蜂窝煤炉子,做饭用。
这会刚过早饭的点,空气中满是饭菜的味道。
吴厂长的岳丈姓陈,住在第三层的南边。
他曾经担任过棉纺厂的厂长,分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。
三人刚走到门口,咳嗽声就穿过门板,传了出来。
吴厂长连忙推门而入,去了岳丈的房间。
“爸,您怎么又咳得这么厉害?是不是没好好吃药?我一会带您去医院看看。”
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“别担心,老毛病了,缓缓就好。你这会不应该在上班吗?”
吴厂长招呼沈思玥进来。
“爸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