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是看咱日子苦,想咱过个好年?”
“咱得知恩!今天去干活,不许偷懒耍滑,不许磨洋工!得对得起这碗白面条!对得起老总们的仁义!听见没?”
王老蔫这才抬起头,看着媳妇认真的脸,重重点头:“听见了!媳妇儿你放心!我王老蔫今天要是少搬一块砖,我就不是人养的!”
“嗯!” 桂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然后又看向两个半大儿子。
“还有你们俩,今天也给我到拐子沟捡子弹,捡弹壳!”
弹壳是可以重复使用的,弹头也是可以融了重新铸造的,这都是宝贵的资源。
“知道了,娘!”两个小子应声回答。
看着两个儿子把碗底最后一点面汤都舔得干干净净,桂花心里暖洋洋的。
这日子,总算像点样子了,有奔头了。
她自己匆匆扒拉完碗里最后一点面条,也站起身:“我也得赶紧去被服厂了,今天多赶几件,争取年节前,给你们哥俩一人换身新衣裳!”
想到儿子们穿上新衣的样子,桂花嘴角忍不住又弯了弯。
村口,通往治城的大路上。
天光已经大亮,虽然寒气依旧,但路上却热闹非凡。
和王老蔫家一样,许多人家都吃了难得的、甚至是一生中第一顿纯粹的白面早饭。
肚子里有了油水,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。
男人们扛着铁锹、镐头,三五成群地走着,互相打着招呼,嗓门都比往日洪亮。
“老蔫!吃了没?今儿这白面,真他娘的香啊!” 隔壁的李铁牛拍着王老蔫的肩膀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吃了吃了!香!真香!” 王老蔫也咧着嘴,拍着肚子。
“这不,浑身是劲儿!今儿不搬够五百块城砖,我都不好意思回家!”
“哈哈,我也是!老总们仁义,咱可不能怂!干活儿去!”
“对!干活儿去!把咱晋省修得比鬼子在的时候还好!”
女人们则结伴往被服厂的方向走,手里拿着新领到的棉布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。
“桂花嫂子,你看这布,多细密,多厚实!”
“是啊,我家那口子说了,今年说啥也得给娃做身新的!”
“听说被服厂还要赶制一批军装呢,给咱八路战士过年穿新衣!”
“那可得抓紧干!男人们保家卫国,咱也不能落后!”
大柱二柱这样的半大小子,则像撒欢的小马驹,呼朋引伴地往村外的拐子沟跑。
那里是上次打鬼子伏击的地方,散落着不少弹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