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。
秘书捏着一页薄薄的电文,脚步轻得像猫,声音压得极低:“校长,八路军密电……请求我军让出平汉线。”
校长正端着茶杯的手,猛地一顿,茶水泼溅出来,烫了手背也浑然不觉。
“什么?”他猛地抬头,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愕,“八路……他们真要去打第六师团?”
他之前那句“让出平汉线”,纯粹是恶心八路、想看笑话的!
校长压根没想过,那群泥腿子真敢千里迢迢,一头撞向武汉那龙潭虎穴!
回应鬼子挑衅的方法多了去了!
在华北敲掉几个据点,宰几个佐官,照样能堵住悠悠众口。
可八路……偏偏选了那条最硬、最险、最不可能的路!
短暂的震惊过后,紧接着,校长笑了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他猛地站起身:“立刻给老何发电!平汉铁路沿线所有部队,即刻后撤!给八路把路——让开!”
他踱到窗边,望着阴沉的天空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再给八路发报!为表彰其杀敌复仇之勇毅决心……特拨发子弹十万发!重机枪二十挺!迫击炮十门!以壮行色!”
八路这份“莽勇”,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“惊喜”!
既然对方那么勇,那他就再加一把火!
。。。
武汉,第十一军司令部。
榻榻米上,清酒微温。
司令官岗村宁次跪坐主位,姿态从容,参谋长青木重城跪坐在下首,脸色却凝重得能滴出水。
“司令官阁下!”青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虑,“属下得到确切消息,第六师团的冈本保之和冈本镇臣……明日还要继续屠村!”
他身体前倾,语气急促:“大本营严令,命您约束那两个疯子!您为何……为何还要放任?!”
青木重城不解,不知道岗村为何不遵从大本营的命令。
岗村宁次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清酒,眼皮都没抬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:“呦西,青木君,支那有句古话,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!”
“京都遭袭,帝国颜面尽失,前线将士士气低迷,如同惊弓之鸟!”
“此时,我若因大本营一纸电文就缚住冈本君的手脚,岂不是寒了前线数十万将士的胆魄与血性?”
“这口气,必须用支那人的血——来提!”
若是载仁亲王在此,听到这番公然抗命的言论,怕是要气得当场拔刀!
历史上,岗村就因这份桀骜,被载仁召回本土“冷处理”了大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