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被推开。
几个身影陆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他们都是封家从村里请来帮忙的匠人,有扎纸的,有做木工的,还有负责缝制寿衣的裁缝。
这些人无一例外,全是被枪声吓醒的。
“这大半夜的,封家搞什么名堂?”
“不会是山里的怪物打进来了吧?”
“放屁,怪物根本进不了村,更别提摸进封家宅院里来了。”
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这时,一个年纪稍大的扎纸匠开口了:“我看啊,多半是有人潜进来了。”
“潜进来?谁这么大胆子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扎纸匠摇了摇头,“但我在这封家坳活了六十多年,给封家做了几十年的活计,这还是头一回......在他们家宅子里听到枪声。”
听完他的话,院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是啊,封家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山坳里,如同土皇帝一般盘踞了几十年。
他们有钱,有势,有护卫,在村里说一不二,从来没有人敢挑战他们的威严。
别说动枪了,就是大声喧哗,都可能招来祸事。
今晚这几声突兀的枪响,打破的不仅仅是夜的宁静,更像是一种宣告。
它宣告着,封家坳长久以来的平静,被彻底打破了。
“但不管胆子多大,这人估计是死了。”老扎纸匠叹了口气,“毕竟连枪都用上了。”
............
苏远贴着瓦片翻滚,数不清的子弹擦着他身体掠过,起身时,他顺手将刀一横——铛!一枚子弹恰撞刃口,火花灿烂。
“往左边打!别让他跑了!”
“快装弹!”
楼下乱成一团,几个拿枪的护卫手忙脚乱地往枪膛里塞火药和铅弹。
护卫们的心态都快打崩了,楼顶上那个男人跟鬼一样,不仅能躲子弹,甚至还能刀劈子弹,这还是人类?
“滚开,让我来!”
封魁撞开一名护卫,夺过他手中的枪,抬手对准苏远,“砰”的就是一枪。
苏远恰到好处的后撤一步,灼热的铁砂铅丸将他原本立足的几片屋瓦打得粉碎。
不得不说,这群山里人的枪法的确有够烂。
不过也能理解,因为好的神枪手,是需要拿子弹去喂的。
砰!砰!砰!
“看你还能躲几次!” 封魁面目狰狞,将打空的火铳扔给身边护卫,自己反手又从后腰抽出一把更短、枪管更粗的短铳,看样式像极了沿海流传过来的“手炮”,装填的是大颗独头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