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得通红的铁块,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起来。
叮......当......
清脆的打铁声,在屋外震天的嘶吼和惨叫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......
狂风在耳边呼啸,吹得脸颊生疼。
封新民死死抓着苏远的衣服,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,强烈的晕眩感让他几欲作呕。
“记好我的话。”
苏远平稳的声音混着风声,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。
“等会儿要是有人问起,你就说,劫持你的匪人撞上了吃人的怪物,已经死了。是我路过救了你。”
“明天,你用报答救命之恩当由头,想办法把我弄进封家大宅。”
封新民被颠得七荤八素,只能用力点头,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明......明白!”
苏远不再说话,扛着他朝着一个方向猛冲。
那是山坳外围靠近山坡的位置,火把的光亮最密集,连成了一条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但那条火线正在不断崩裂,大片大片的火光被黑暗吞没,紧接着又从后方补上新的光点。
明灭之间,能清晰地看出,村里人的防线在节节败退。
越是靠近,空气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和腐臭味就越是刺鼻,其中还夹杂着老式火铳发射后独有的硝烟气息。
“砰!砰!”
零星的枪声响起,可在这片战场上,这点声音连半点水花都激不起来,瞬间就被怒吼和惨叫声所淹没。
苏远脚步不停,扛着封新民冲上一段缓坡,来到半山腰一处能俯瞰下方战场的土台。
他将肩上的封新民放了下来。
封新民双脚刚一沾地,腿肚子就软了,扶着旁边的岩石,差点当场吐出来,他强忍着不适,抬头看向下方的战场,只一眼,脸色就瞬间煞白。
那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。
一道由村民和封家护卫仓促组成的防线,正依托着几处简陋的木栅栏,绝望地抵挡着黑压压涌来的怪物。
那些怪物长着人形,浑身漆黑,像是用浓墨泼出来的影子,就算是火把都无法照亮它们的脸。
它们蛰伏于黑暗之中,每次出现都会收割走一条生命,它们的力量大得惊人,农夫的锄头砍在身上破不了皮肉,而它们的利爪却能轻易撕开人体的血肉。
封家护卫们手忙脚乱地给火铳装填弹药,可还没等他们瞄准,防线又被撕开一个新的缺口,瞬间就有数人被扑倒,惨叫声没几下便停止了。
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,鲜血将土地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