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出一个脏兮兮的小脑袋。是邻居家的孩子小石头,七八岁的样子,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。
“小石头?你怎么一个人?你爹娘呢?”柳月溪赶紧跑过去。
“爹娘......还有哥哥,都......都出去了。”小石头抽噎着说,“刚才......刚才封家的人来敲门,拿着锣,说怪物很多,所有人都得去......去守住路口和墙根,不去就是......就是害死全村......”
他吸了吸鼻子,看向柳月溪:“柳伯伯也是......封家的人来叫了,他就跟着一起出去了......柳姐姐,我害怕......外面声音好吓人......”
柳月溪听完,脸色更加苍白,但还是强忍着不安蹲下身,摸了摸小石头的头,声音尽量放柔:“别怕,小石头乖,先回屋里躲好,把门栓紧,别出来,知道吗?”
小男孩用力点头,缩回了脑袋。
柳月溪站起身,看向玄阳:“小道士,连我爹都被召去了,今晚恐怕是......灭坳之战。”
“我要去找我爹,小道士,你不是这里人,没必要牵连你,找个机会,快跑吧。”
玄阳摇了摇头:“我岂是那种人?”
柳月溪看着他,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劝,只轻轻说了句:“好。”
她利落地背上药箱,又从门后抄起一把磨得发亮的镰刀,握在手里掂了掂。
两人刚出院门没几步,黑暗中就撞上一个汉子,背上还扛着个血人,正跌跌撞撞地往村里跑。
“柳姑娘!快!快救救我爹!”那汉子一眼就认出了柳月溪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柳月溪的脚步一顿。
她抬头看看火光冲天的前线方向,又低头看看地上不知死活的老人,和他儿子那双绝望到要跪下的眼睛。
爹......
她的心在呐喊,可救命的哀求就在耳边。
柳月溪狠狠一咬牙,扫视四周,指向不远处一间门板塌了半边、看着还算结实的空屋:“抬到那里去!快!”
几人手忙脚乱地把老人抬进屋,柳月溪放下药箱,划亮火折子点燃半截蜡烛。
烛光一亮,老人胸口一道爪痕深可见骨,血还在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刚把老人放下,那汉子就站了起来:“柳姑娘,那边还缺人,我得回去!我爹就拜托你了!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又冲进了黑暗。
“小道士,按住这里!”柳月溪指挥着玄阳压住伤口,自己飞快地从药箱里拿出止血的草药和布条,动作熟练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