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。
尤其是五雷正法,那可是天师府的招牌,据说能召请天威,诛邪灭祟,威风极了。
他问不止一次的问师父:“师父,我什么时候能学雷法啊?”
师父总是敷衍他:“急什么,道法自然,水到渠成。先把你的心修稳了再说。”
玄阳问:“那师父您肯定会雷法吧,您能搓一个给我看看吗?”
师父说:“你以为雷法是随便搓着玩的?耗神费力,为师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那......师父您会飞吗?就那种,咻一下,御剑飞行?”
“滚去把晚上的米淘了,再多问今晚没你饭吃。”
......
或许,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雷法,更没有什么飞天遁地的法术。
也许,师父是骗他的,是画大饼、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煮大锅饭。
可是......
如果雷法不存在,如果飞天遁地只是传说......那当年山河破碎,烽烟四起时,师父师兄们怎敢提剑下山?
如果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教给自己,什么都没留下......自己又是怎敢站在这里,妄想着替天行道?
玄阳慢慢睁开眼睛。
他明白了。
自己早就已经,尽得真传!
轰隆!
九天之上,闷雷声接连响起,将整片天地都给照亮。
这突如其来的天象之威,让玄秽道人惊惧不已,他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被屋顶遮蔽的上方,仿佛能穿透瓦片看到那翻滚的雷云。
一股源自本能的、对煌煌天威的畏惧,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但下一刻,他强行压下了这丝悸动,使劲甩了甩头,脸上重新挤出狞笑。
打雷下雨罢了,山里的天气,说变就变。
要知道,能手搓天雷就已经是不得了的高人,召下神雷?嘿,那得是什么人物?
就凭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?不可能!
尽管心里拼命否定,他却再不敢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出言嘲讽,而是拼命摇起了手中的黑铃。
借着又一次划破天际的惨白电光,玄阳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象。
鬼影重重。
比他想象中还要多,它们几乎填满了院落,挤挨在门口,贴在窗边。
它们有的穿着褪色的红嫁衣,有的衣衫褴褛,补丁摞着补丁。
有的浑身裹着湿冷的泥土,像是刚从地下爬出。
有的头破血流,甚至只剩半截身子,摇摇晃晃。
那些脸上,狰狞、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