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藏得挺深!”
几乎同时,李石头也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矮柜下层,摸到了另一个大小相仿的陶罐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亮光。
“看看是啥!”
“打开瞧瞧!”
他们迫不及待地撬开陶罐的封泥,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,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金银珠宝,而是一捆捆扎好的纸。
“这什么玩意,咋上面还有血呢?”王大柱将带血的信封丢回陶罐,一脸晦气。
李石头陶罐里的信倒是没血,他伸手捡起最上面一张,纸是很好的宣纸,字迹清隽工整。
他皱眉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......好像是信。”
“是吗?”王大柱又好奇的凑过去,“写的啥?你认得字不?”
“我当然认识!”李石头一脸骄傲,指着信封说道:“这个字念新。”
“后面呢?”
“后面......后面......”
“你不会也不认识吧?装什么呢!”
“放你娘狗屁,我当然认识!”李石头费力地辨认,磕磕巴巴的说道:“新......五,见......吃面......”
......
......
......
“新民吾弟,见字如面。
今日祠堂分胙肉,我得肥瘦相间一块,母亲以新腌的芥菜同烧,香气扑鼻。可惜你不在,无人与我争抢,反倒吃得无甚趣味。
父亲席间又问及你的功课,我照例答‘一切安好,弟颇用功’,他捻须不语,似有悦色。只是饭后族老议事,我又需侍立一旁,听那些车轱辘话,着实困倦。
山间近日多雾,后山竹林笋尖冒头,想起你幼时最爱春笋炖咸肉。
盼早归。”
【兄,景华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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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景华大哥,如晤。
学堂伙食依旧糟糕,终日青菜豆腐,油星罕见。昨日与同学翻墙外出,至巷口老刘摊子吃阳春面,猪油酱油一拌,竟觉是人间至味。被舍监发现,罚抄《学生守则》二十遍,此刻手腕尚酸。
你信中所述分胙肉情形,令我垂涎。祠堂议事固然无聊,然能常伴父母身旁,亦是幸事。我在此处,每逢节庆,倍觉冷清。
近日读《饮冰室文集》,思绪纷乱,待归家再与大哥煮茶夜谈。”
【弟,新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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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一封封被拾起,展开。时光在纸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