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子上,绝不会为难大家。”
封新民全然无视了那些复杂的目光,也无视了角落里零星的啐骂,缓缓弯下膝盖,双膝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:
“我知道,我毁了祖祠,砸了牌位,违逆了族规,是封家最大的不孝子。”
“我对不起列祖列宗,对不起父亲,对不起各位族人,可我从未后悔。”
“若重来一次,我依旧会这般做,与其守着腐朽的祖制,看着大家困死在这方寸牢笼,看着村民们被怪物肆意屠戮,不如破而后立,给封家坳一条生路。”
他跪在地上,脊背挺拔,坦然承受着所有,不卑不亢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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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苏远,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鸿子,正遭遇着怎样的晴天霹雳。
他拉着小天师玄阳,一路快步跑到村口的空屋旁,抬手朝不远处的晒谷场指了指:“你看那边。”
玄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晒谷场边的临时棚子下,一群汉子正排着队,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着彩。
队伍的尽头是穿着素色布裙的柳月溪,她正坐在棚下,手里拿着布条和草药,细细给汉子们包扎伤口,时不时抬手,用袖口轻轻擦去额角的薄汗。
“柳姑娘手艺真好,比你爹强多了。”一个汉子笑着夸赞,随后打趣道,“姑娘这般心善能干,不知什么时候嫁人,我们也好喝杯喜酒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几个汉子都跟着哄笑起来。
有意思的是,这些挂彩的汉子,都是昨日在封家大宅混战中受的伤。
有先前的封家护卫,也有村里的农户,昔日或许立场不同、偶有隔阂,此刻围坐在一起,却亲得像一家人似的。
“柳姑娘,你看我怎么样?我还没媳妇呢!”
“得了吧,就你这怂样,柳姑娘快看看我!”
柳月溪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,用力瞪着他们:“谁再胡说!自己回家疼去吧,我不管你们了!”
“别介,我开玩笑的。”
“我们这群糙汉子,哪配的上柳姑娘啊!”
“要我说啊,那个刚来的小道长就不错!我昨天亲眼看着,他把柳姑娘从火场里抱出来,情急之下,俩人差点就亲上了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喔喔喔!!”
......
苏远看着这一幕,轻轻肘击玄阳,眼底带着几分促狭:“玄阳兄,你看柳姑娘怎么样?”
“柳姑娘心善,危难时坚守村里,救死扶伤,品性纯良,自然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