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没几个月婴儿的父母都来了。
那婴儿被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,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,睡着时还咂了咂嘴。
年轻的母亲踮着脚,小心翼翼地护着孩子,父亲则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,嘴里念叨着 “求大师给孩子算个健康平安”。
欧阳轩轩看着这一幕,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,沉甸甸的,喘不过气。
连这么小的孩子,都要来抽这一签。
他忽然就懂了,老天师坐在这里不是为了玩,也不是什么重出江湖的玄阳大师。他不是在给人算命,他算的是整座城市。
这些人,不分年龄,不分职业,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尚在襁褓的婴孩,他们抽中的不是个人的凶吉,而是这座城市的终局。
老天师......一定是感觉到了什么。
那场雪还在下,观里的香炉青烟袅袅,与雪雾缠在一起。
队伍一点点缩短,太阳渐渐西斜,最后一抹余晖越过青瓦,落在排队的最后一个人身上。
那人接过老天师递来的 “吉言”,千恩万谢地离开。
观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雪拍打着窗棂的声响。
欧阳轩轩这才站起身,走了过去,在老天师对面的蒲团上坐下。
他紧盯着老天师那张波澜不惊的脸:
“老爷子,帮我也算一卦吧。”
“好。”
老道士温和道,然后将桌案上的雕花木签筒轻轻推到欧阳轩轩面前,“自己摇,心诚即可,不用求,不用盼,摇出什么,便是什么。”
“嗯。”欧阳轩轩抓住签筒轻轻摇晃,不多时,一枚木签掉在桌案上。
老道士刚要伸手去拿,欧阳轩轩却抢先一步按住木签:“老爷子,命可以改吗?”
“当然。”老天师轻轻点头,“事在人为。”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欧阳轩轩撇撇嘴,“那老爷子你说说,怎么改?”
“你马上离开这座城市,命运就改变了。”老天师的声音苍老却平淡,“现在不比我那个年代,只要一张高铁票。”
欧阳轩轩轻轻摩挲着木签,沉默了很久,轻声道:“是啊,听起来很简单,一张几十块钱的高铁票,便宜的要死......但也很贵。”
他忽然低笑一声,站起身望向窗外的飞雪:“我以前从不相信所谓的命运,现在信了。”
老天师看着他的背影,似笑非笑的问道:“不看了?”
“不看了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欧阳轩轩伸了个懒腰,转过头,爽朗一笑:“老爷子,还想去哪玩?难得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