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爵年轻时的影子。
两天后,林恩一行抵达位于家族领地东部的桦树村。
远远望去,这个本该在盛夏呈现生机的村落却透着一股死寂。
田间劳作的身影稀稀拉拉,几间农舍的茅草屋顶破了大洞,露出黢黑的椽子,像老人豁开的牙床。
村民们望见绣着银鹰纹章的旗帜,纷纷慌不迭地跪地行礼,粗糙的手掌紧紧按在滚烫的泥地上。
林恩翻身下马,目光扫过一张张蜡黄消瘦的脸,孩子们的肋骨在褴褛的衣衫下清晰可见,大人们的眼神里除了敬畏,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惶恐。
“老人家,起来说话吧。”
林恩伸手扶起最前面一位白发老者,他的指腹触到老人胳膊上嶙峋的骨头,像握住一截枯木。
“今年收成到底如何?为何拖欠税款?”
老者喉结滚动着,浑浊的眼睛瞟向村头那间紧闭的宅院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嗫嚅道:“大人明鉴……不是我们有意拖欠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……”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剩下满脸的难色。
就在这时,一阵踉跄的脚步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跌跌撞撞跑来,粗布短褂被划开数道口子,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。
“大人!救命啊!黑山盗匪……他们袭击了磨坊村,抓走了十几个年轻人!”
林恩心头猛地一沉。
黑山盗匪盘踞东部山区多年,向来只敢在寒冬缺粮时下山劫掠,如今正值麦熟时节,他们怎会突然铤而走险?
“盗匪有多少人?”
“好几百……黑压压一片!”
年轻人喘着粗气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护卫队长瓦格纳立刻上前一步:“少爷,此地离银鹰堡太远,我们应立即返回调集兵力,再做打算!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林恩斩钉截铁,翻身上马时动作利落如鹰,“跟我去磨坊村!”
瓦格纳不再多言,事实上若不是顾虑林恩的安全,他早就想提剑冲上去了。
这支护卫队虽只有百人,却都是家族精锐,即便未着重甲,身上的轻甲也足以抵挡流矢。
胯下更是精心挑选的优良战马,比普通战马要好的多。
三百盗匪看似人多,但是在他们这支护卫队面前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队伍向着磨坊村疾驰,沿途不断遇到逃难的村民,他们衣衫被血污浸透,哭诉着盗匪的暴行:“他们见人就砍,把能抢的都抢走了……”
“老王头不肯交粮食,被他们活活打死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