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困在这该死的营地里。
当最后一位贵族离开后,费尔南德侯爵瘫坐在扶手椅上。侍卫端来安神茶,被他挥手打翻:“拿酒来!最烈的那种!”
酒精灼烧着喉咙,却浇不灭胸口的焦灼。费尔南德侯爵解开领口,发现内衬已被冷汗浸透。他取下手上的家族戒指凝视,这枚传承了四百年的蓝宝石戒指里,仿佛倒映着鹰巢堡燃烧的画面。
“侯爵大人!”斥候队长突然闯入,“派去白河渡口的斥候回来了!”
费尔南德侯爵猛地站起,酒瓶滚落在地:“情况如何?”
斥候队长脸色惨白:“渡口……渡口已经竖起黑鹰旗。拓拔部的骑兵正在沿岸布置防线,他们……他们把俘虏钉在河边的树上当路标……”
费尔南德侯爵突然剧烈咳嗽,一口鲜血喷在展开的地图上。白河渡口的位置,彻底被染红了。
……
帕特伯爵被摇醒时,正梦见自己跪在国王面前接受侯爵冠冕。金冠触到额头的刹那,却化作亲卫队长冰凉的铁手套。
“大人!青岚城的信使!”亲卫队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他说玄月城……”
帕特伯爵猛地坐起,丝质睡袍被冷汗黏在后背。窗外仍是浓墨般的夜色,塔楼上的守夜钟刚敲过三下。
书房里,信使的影子在壁炉火光中摇曳。那人转身时,帕特伯爵才发现他左眼蒙着渗血的布条,右手里紧攥着一块烧焦的蓝布。
“伯爵大人……”信使的声音像生锈的铰链,“玄月城……陷落了。”
壁炉里突然爆出一颗火星,照亮了布片上残缺的金色山峦纹章。帕特伯爵认得这图案,正是磐石军团的标志,他曾无数次在军事会议上见过霍顿侯爵佩戴。
“霍顿侯爵呢?”帕特伯爵的声音在颤抖。
信使的独眼里浮起水光:“已经战死在玄月城了。”
帕特伯爵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另外白河渡口也失守了……”信使继续道,每个字都像钝刀割肉,“莫尔顿侯爵战死在渡口。”
“够了!”帕特伯爵一拳砸在书桌上,墨水瓶跳起来翻倒,黑色液体如毒蛇般在地图上蜿蜒。他的视线追随着墨迹,黑岩城、白河渡口、青岚城……此刻全都染上了相同的黑色。
信使颤抖着呈上密信。帕特伯爵认出菲尔洛公爵的笔迹,那些往日刚劲的字体,此刻扭曲得像垂死挣扎的蚯蚓:「玄月失陷,白河断流,青岚犹在。速决勿疑。」
帕特伯爵突然冷笑起来。这笑声让亲卫队长后退半步,跟随伯爵十五年,他从未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