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黑岩城的城门轰然打开。帕特伯爵率领铁壁军团冲出来,按计划本应掩护联军主力撤退,可当他看到远处溃逃的联军时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完了……”
铁壁军团虽是克兰王国三大军团之一,正规军纪律严明,可原本得知退路被断后,士气就下跌了不止三成,如今又看到友军被屠杀的场景,士气瞬间跌至谷底。
“大人!”副将焦急道,“我们怎么办?”
帕特伯爵深吸一口气,猛地拔出长剑:“铁壁军团!前进!”
他组织的突围还算有序,重步兵结成盾墙,长矛如林,缓缓向东南移动。可刚离开黑岩城不到半里,第一支箭雨便从天而降。
“举盾!”
箭矢钉在铁盾上的声音如冰雹般密集。帕特伯爵透过缝隙看到,两侧丘陵上不知何时已布满骑兵,他们像狼群围猎般来回穿梭,不断用箭雨消耗着突围部队的体力。
“不要停!继续前进!”
可就在这时,后军突然大乱:“伯爵大人!第二大队溃散了!”
帕特回头,瞳孔骤缩,本该殿后的第二大队竟自行脱离阵型,疯狂向西南逃窜。而在他们身后,数百草原轻骑已经追上,弯刀如镰刀般收割着逃兵的生命。
“混账!”帕特伯爵怒吼,“让他们回来!”
可已经晚了。溃散的士兵像瘟疫般感染了整个后军,铁壁军团苦苦维持的阵型开始崩塌。
黎明时分,追杀达到高潮。草原骑兵完全放弃了阵型,三五成群地追杀溃散的北境士兵:有些贵族跪地求饶,却被马蹄踏碎头颅;有些士兵逃入山林,却被箭矢钉在树上。
帕特伯爵带着残存的数千铁壁军团士兵,终于冲进了古道。他的铠甲上插着三支箭,左臂无力地垂着,却仍死死攥着军旗。
在他前面十几里处,费尔南德侯爵身边只剩不足百人。他的坐骑早已战死,此刻他拄着断剑,在侍卫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在山道中。
而在后方的道路上,数万铁壁军团和北境联军士兵的尸体铺满大地,引来成群乌鸦。拓拔烈骑着战马缓缓巡视战场,众多草原士兵在翻看是否还有活口。
“大王子,要追击那些逃入山道的残兵吗?”
拓拔烈望向东南方那条幽深的山路,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:“不必。”他轻笑,“我倒要看看没有船他们如何渡过白河,何况白河那里还有约罗的黑鹰部骑兵在等着他们。”
说着,他随手挑起地上一面染血的北境旗帜,轻轻一甩。旗帜飘落,盖在一具年轻士兵的尸体上,那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