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将城墙染成血色,乌多站在溃退的军阵中,双眼布满血丝。整整一个下午的疯狂进攻,三千草原战士如今只剩一千余人,且几乎人人带伤。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汇成小溪,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乌多……我们……”秃鹫部落的首领声音沙哑,右臂被箭矢射穿,鲜血浸透了整条袖子。
乌多没应声,只死死盯着城墙上那面千疮百孔却仍飘扬的银鹰旗,旗上的银鹰仿佛正嘲笑他的无能。
“撤吧,乌多。”血蹄老酋长拄着断刀,声音苍老又疲惫,“再打下去,我们都要死在这儿。”
乌多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最终颓然松开:“传令……撤退……”
就在草原人收拢残兵时,大地突然震颤起来。远处地平线上,银色的浪潮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。
“骑兵!不,是骑士!”有战士惊恐大喊。
鲁伊斯一马当先,两千银鹰骑士如钢铁洪流般冲入混乱的草原军阵。这些筋疲力尽的草原战士根本无力抵抗,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“结阵!快结阵!”乌多声嘶力竭地吼,可早已为时已晚。银鹰骑士的长矛轻易刺穿草原战士的轻甲,战马铁蹄将倒地的敌人踏成肉泥。乌多抽出弯刀想拼命,却被三名骑士同时围攻,一个照面武器就被击飞,随即被套马索捆得结结实实。
城墙上,艾丹扶着箭垛看这场单方面的屠杀,脸上没有喜悦,只有深深的疲惫。“开城门!”他沙哑下令,“迎接援军。”
吊桥缓缓放下时,贝西突然踉跄了一下。艾丹这才发现他背上有道巨大的伤痕,鲜血已浸透整个后背。“医师!快!”艾丹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副官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。
黑齿带着幸存的战士走下城墙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——两千山地战士,如今只剩九百余人还能站立。城墙砖石被鲜血染成暗红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鲁伊斯押着被捆成粽子的乌多来到城门前,银鹰骑士们正在清点俘虏,草原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。“艾丹!”鲁伊斯摘下头盔,露出满是汗水的笑脸,“你小子还真守住了!”
艾丹勉强扯出个笑容:“再晚来一天,你们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。”两人相视一笑,拳头重重撞在一起。身后,幸存的战士自发列队,虽伤痕累累,眼里却都闪烁着胜利的光芒。
夕阳余晖渐渐褪去,战场上的厮杀声终于平息。鲁伊斯站在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前,听着副官汇报:“大人,此战共击杀草原战士八百余人,俘虏六十余人,仅百余骑逃脱。”副官翻动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