韵,也怕手艺外泄,辜负了祖宗的托付。”
他看向张寻,脸上堆满恳求,“张副统领,您看能否通融一二?让岁岁安心烧窑,我们季家保证,砖窑产出绝对保质保量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,更不敢辜负谢爷的信任。”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寻脸上。
戏点来了。
张寻假装眉头蹙起,脸上似有挣扎,他目光闪烁,仿佛在权衡利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。
“这恐怕……”张寻的声音犹豫,“谢爷亲自定下的规矩,关系重大,岂能说改就改,这不合规矩啊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目光带着怜惜,飘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季岁岁。
七叔公浑浊的眼珠里,得意和阴鸷一闪而过,这就心疼上了,好啊,鱼儿上钩了。
他的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,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,责备道:“哎呀,你看我,老糊涂了,光顾着说话,怠慢了贵客。岁岁,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给张副统领泡茶,用咱们霁月窑带出来的那套,雨过天青的茶具,泡那罐珍藏的明前龙井。”
众人一愣,季岁岁好歹也是家主,怎么……怎么能干这伺候人的活儿,但七叔公说话,季家一向无人敢反驳。
季岁岁身体僵了一下,清冷的眸光深处,掠过一丝恨意和屈辱,但瞬间被她强行压下,她缓缓抬起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对着七叔公微微颔首:“是,七叔公。”
她转身,动作依旧从容,脊背挺直,仿佛刚才那近乎命令的口吻和现在做的不符合身份的活计,并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。
她拿出一个粗布包袱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,赫然是一套釉色清透,如同雨后初晴天空般纯净的天青色茶具。
她动作娴熟地取水,烧水,温杯投茶……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贵气。
袅袅的水汽升腾,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。
片刻后,她端起一盏斟满茶汤的天青色茶盏,莲步轻移,走到张寻面前。
“大人,请用茶。”她的声音清冷依旧,如同冰泉流淌。
但在众人听来,那刻意放低的声线,那微微垂下的眼睑,那双手奉茶的姿态,无不带着温顺的讨好。
张寻的目光,瞬间如同被磁石吸引,痴迷地锁在季岁岁的脸上。
他脸上那点犹豫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惊艳。
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盏温热的茶盏。
指尖,不经意地擦过季岁岁微凉的指腹。
“谢……谢谢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