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世面的惊叹。
听到这不值钱的死动静。
老崔氏目光凌厉扫过去:都给我挺直了!别露怯!
她自己,同样把腰杆绷得笔直。
里长、三叔公二人,步履飘忽发晕。
心里噼里啪啦高呼:娘嘞!这么多桌,够村里人吃半年咯……此行也是跟着岘哥儿涨了见识。
回村有的吹了!
裴老爷子、裴开泰、吴清澜则是浑身巨震。
印象中高高在上的郑家主,此刻对崔岘躬身引路,笑容近乎讨好。
更后头。
布政使、按察使、学政等一溜高官大员,面上端着笑,步履间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恭谨。
众星拱月般,簇拥着那袭玄青身影。
不是,这……这合理吗?
心中浮现出这句话,吴清澜几人忍不住有些诡异熟悉的恍惚。
昔年在南阳。
每每发现崔岘的惊人之举,他们似乎都会这般,满头问号。
如今,依旧是熟悉的配方。
熟悉的味道!
裴坚嘿笑着挤了过来,姿态吊儿郎当:“怎么样,吴老头,我兄弟牛逼吧?”
吴清澜沉默半晌,点头:“牛逼。”
说罢。
师徒二人互相对视,吭哧吭哧闷笑。
笑完了。
吴清澜问道:“庄瑾,高奇呢?”
裴坚同样疑惑:“我也没瞧见呢。”
但此刻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聚焦在崔岘这里。
郑启稹躬身上前,虚引崔岘走向主位:“山长请上座。”
崔岘含笑摆手:“万万不可,诸位大人在此,理当……”
话未说完。
“使不得、使不得!”
布政使岑弘昌已连连后退,摆手快出残影:“山长主宴,自然山长上座!”
你自己可着劲儿,尽情装逼吧!
别来沾边!
我只想埋头吃饭、安静如鸡、速速退场!
按察使周襄、学政于滁等官员,同样默契地齐齐往后挪了半步。
纷纷道:“山长请,山长请。”
脸上写满了“不关我事”、“别看我”、“莫挨老子”。
——这情景落在不知情的旁人眼里,却全然变了味道。
裴老夫人、庄、高、李家一众人心头狂跳:这些个青天大老爷,竟对岘哥儿谦让至此!
席间学子们看得目光灼灼,交头接耳:“瞧见没?连布政使大人都要礼让山长三分!”
“何止三分!简直是敬重有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