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那个……挺好的!本官的意思是说,山长年少有为,实乃我大梁之幸!”
“本官一直非常看好院长。”
“哪像周襄那厮,不知死活,不知好歹,回头我定替山长好好教训那厮!”
说到最后,岑弘昌的语气甚至有点颤抖。
整个人脸色苍白,如坠冰窟。
很想哭。
崔岘静静的看着他。
岑弘昌再也绷不住了,压低声音嘶吼道:“本官乃一省二品大员!封疆大吏!”
“纵然桓公乃授业恩师,可凭什么!凭什么如此随意,就让本官卸任辞官!”
“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?”
桓应生前手中握着的力量,绝对堪称恐怖。
岑弘昌此刻是不服的、愤怒的。
然而……也是无力的。
崔岘没有看过那封信的内容,但也意识到,岑弘昌不得不服从桓公的安排。
哪怕对方已经驾鹤西去。
见岑弘昌神情激动,崔岘温声道:“岑大人,既是桓公的安排,作为晚辈,本院不好评判。”
“但桓公仙逝当夜曾说:开封泥沼深深,大人您贸然踩进来,怕是要身陷囹圄。”
“不如急流勇退,保全自身。”
“桓公,这是在为大人谋退路。”
荒谬!
岑弘昌反驳道:“辞官谋退路?这究竟是给本官谋退路,还是在为你让路——”
崔岘脸色冷了下来,打断对方口不择言的话:“岑大人,本院不是来同你协商的。”
“接下来,乡试为重。”
“乡试放榜后,七日内,本院要收到大人辞官的消息。”
岑弘昌怒目圆瞪,呼哧呼哧看着崔岘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外界都在嘲笑,此子被陛下断送了科举路。
实际上呢!
他翻手便能让一介布政使辞官!
可,看着手中那封很薄很轻、却又“沉甸甸”的信,岑弘昌不得不听从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桓公信中并未解释原因,只说让本官递辞呈。你承了桓公遗愿,总该给本官一个解释吧。”
崔岘摇了摇头:“桓公也未曾跟本院提及。”
这件事其实很诡异。
有什么事情,是连到死,都不能明说的呢?
只有一个可能。
它背后牵扯甚广,极有可能招来滔天大祸。
甚至连桓应都不敢贸然插手。
所以,桓应没有告知岑弘昌,更没有告知崔岘。
岑弘昌没有问出缘由,但只能强压住怒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