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术竟然有些熟悉?
他们惊出一身冷汗,猛地抬头往上看,看到御座上依旧是胖乎乎的万历皇帝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这还是万历么?险些以为是世宗嘉靖皇帝再临皇极殿!
羊可立也有些意外,可今日廷议之目的,早就确定下来,断然没有现在就放弃的道理。
他再次高捧牙笏,正欲说话,可却又被万历皇帝的话语给打断了。
“羊子豫,冠冕堂皇之话就勿要再说了,你口口声声说民怨沸腾,可有奏报呈上来?若单凭口舌,朕便要治你个扰乱朝纲之罪!”
羊可立猝不及防,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他悄悄抬头想要观察一番皇帝,竟然意外对上了皇帝那一双凌厉的眼眸。
哪里还有什么怯懦和惧怕,天子威严散发而出,令羊可立险些失态。
他磕磕绊绊地说道。
“臣不知陛下需何奏报,先前所言之情形,皆于朝廷奏疏有所体现”
“依你之言,倒是要朕自己去看了?”
万历皇帝语调愈发严厉起来,他紧紧蹙眉,一拍御案,大声喝斥说道。
“大胆!羊子豫尔诽谤君上,扰乱朝纲,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忠诚,口口声声说天下百姓苦不堪言,却连苦在何处也支支吾吾。
如此言语,尔该当何罪?大不敬之罪?还是欺君之罪?”
“陛下!”
羊可立吓坏了,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半句话,他怎么也没想到,从前“好欺负”的皇帝竟突然如换了一个人似的。
平日里在幕后高谈阔论、意气风发,可真正遇到事儿,终究是少了些胆色,皇帝的一番威压下来,竟然给他吓得匍匐在地,犹如一只被抽去骨头的虾一般,不敢言语。
万历皇帝紧紧盯着此人的反应,他面沉如水,看不出什么表情,可心中不由得感觉到一丝爽利。
突然变得如此威严,难道今日,他真的是世宗嘉靖帝上身了?
非是上身,而是他有备而来。
这一招“祸水东引”,便是张允修给他出的主意,按照张允修的说法,要领便在于“逮着一个人猛揍”!
为了准备今日的朝会,他昨日仔仔细细预演了一天,不仅仅跟张允修推敲了“台词”,还拉着太监张诚模拟朝堂争辩的场景。
有好几次,张伴伴被迫拿着清流们的话术,指着皇帝鼻子骂,都被暴怒的万历皇帝打得鼻青脸肿。
不过,张伴伴的牺牲是卓有成效的。
看羊可立的反应便可以知道,简简单单的几个眼神,几句不多的言语,便让万历皇帝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