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督导组和省厅工作组全面介入!”
“到时候,就不是查废料那么简单了!”
“你们所有人的厂子,从立项、环评、用地、税收、安全生产……所有环节,一笔一笔,从头到尾,扒个底朝天!”
“有一个算一个!”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,一字一句,如同最终审判:
“有一个查出一个!绝不容忍!”
“你们可以试试,是自己屁股干净,还是省委和督导组的手段硬!”
“路,就这两条!”
“自己选!”
说完,郑寒江不再看任何人,直接转身,对朱天才道:
“朱局长,给他们发纸笔!”
“愿意说的,现在就把知道的写下来!签上名字摁上手印!”
“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!”
会议室里,落针可闻。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纸张发放的窸窣声。
每一个企业负责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挣扎、恐惧和绝望。
郑寒江站在窗前,背对着所有人,望着窗外齐江那片依旧灰蒙蒙的天空。
他能感受到身后那无数道交织着复杂情绪的目光。
他在赌。
赌这些人对彻底清算的恐惧,能压倒包庇和侥幸!
赌这最后通牒,能砸开一条裂缝!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寂静在蔓延。
压抑得让人发疯。
终于……
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、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、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,颤抖着手,拿起了桌上的笔。
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他的动作,像是一个信号。
紧接着,第二个……第三个……
越来越多的人,面色惨白,汗出如浆,艰难地拿起了笔。
开始在空白的纸上,写下那些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、甚至锒铛入狱的秘密。
郑寒江依旧没有回头。
但他紧绷的后背,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。
裂缝……
终于出现了!
会议室里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偶尔夹杂着压抑的抽泣,或是绝望的叹息。
每一个落笔的人,脸色都如同死人般灰败,仿佛正在签署自己的死刑判决书。
郑寒江依旧背对着众人,站在窗前。
但他的耳朵,却捕捉着身后的每一个细微动静。
朱天才和两名工作人员如同雕塑般站在一旁,神情肃穆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