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云南瑞丽一带的口音。
赵建永说他是被派来“指导”我们的。
我们笑他,佤邦这鬼地方,谁来指导谁?
但他真的懂。
懂怎么布置哨卡,懂怎么用最简单的武器设伏,懂怎么让老百姓信任我们。
他教我们识字,教我们看地图,教我们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。
我们起初嗤之以鼻,直到看见他把自己的半包压缩饼干分给一个饿晕在路边的孩子。
何小东不一样。
他不说大道理,他做事。
第一次行动是偷毒贩仓库的武器。计划是何小东定的,执行的是何小东。
他跟一个疯狗一样到处踩点。
于是我们很顺利的摸进寨子。
那个叫何小东的人他很恐怖,我都不知道他踩点了多少次,
那个瘦弱枯槁,
那个看起来活不长的人,
他告诉我们的消息很管用,以至于我怀疑他太熟悉毒贩的作息,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换岗,什么时候打瞌睡。
我想,这个家伙到底踩点了多少!
我们成功了,宰了这一波毒贩,拿了ak和上万发子弹。
回到基地后,我问他为什么帮我们。
我们是一群烂泥巴!
为什么!
那个何小东吸毒吸的跟劈柴一样烂,但他说话很硬,让我服气的硬:“因为我是队长。”
“队长得让你们活着。”他说。
后来!
我们的队长他开始系统地帮我们。
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有计划的。
他从毒贩那里偷药品,偷粮食,偷武器。
每次回来都带着伤。
他真是疯狗,比我还疯,我是没脑子不知道做什么的疯,这个家伙是纯粹的疯,像是他有目的,很干净的目的,不是邪恶的目的。
我问他:“你为什么帮我们?你又不是佤邦人。”
他正在擦枪,动作顿了顿,说:“我见过太多孩子因为毒品失去父母,他说他是援军,他背后是东方缉毒大队,他说本该如此,他说消灭毒贩是最正常的事情。”
于是我们真的组建了青年军。
瓦邦青年军。
一开始只有三十多个人。
后来发展到五十、一百。
那个何小东是我们的魂,赵建永是我们的脑。
后来何小东居然带着我们保护寨子不被毒贩骚扰,帮村民种庄稼,给孩子们上课。
我真不理解!
我们是刀子,我们是棍子,我们要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