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边,他指指西南方向。
“那边有什么?”
“有山,有树,有坏人。”
“你去抓坏人了?”
他爸点点头。
魏瑕说:“抓到了吗?”
他爸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抓了一些。”
魏瑕说:“那你怎么不高兴?”
他爸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笑容不太像笑,像皮肉扯了一下。
他伸手摸摸魏瑕的脑袋,说:“瑕瑕,你以后想干什么?”
魏瑕说:“当警察。”
他爸的手停了一下。然后他说:“别当警察。”
魏瑕问:“为什么?”
他爸没回答,他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,站在老槐树底下。
魏瑕跟出去,看见他爸的背影,那个背影站了很久,一动不动的。
后来爷爷出来了,他走到魏梁身边,和他一起站着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,就那么站着。
魏瑕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
他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但他觉得,大人心里装着很多东西,很重的东西。
1986年,魏瑕算是大孩子了。
但他母亲调走了,去了更远的地方。
父亲也很少回来。
他跟着爷爷,上学,放学,写作业,认字。
他认的字越来越多,能看报纸了。
报纸上有很多新闻,有些他看得懂,有些看不懂。
有一回,他在报纸上看到一个词:毒品。
他不认识“毒”字,翻字典查。
字典上说:毒,有害的东西。
他又看那条新闻,说云南那边有人贩毒,被抓了。
他想,他爸就是在云南抓坏人的,抓的就是这种坏人。
那年暑假,他爸又回来了一趟。
这回他爸带回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群山,山很高,云在半山腰。
他爸说,这是瑞丽。
魏瑕问,瑞丽在哪儿?
他爸说,云南,挨着缅甸。
魏瑕问,缅甸在哪儿?他爸说,外国。
魏瑕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他想,那个地方一定很远,很远。
晚上,他听见爷爷和他爸在说话,他躺在床上,没睡着,听着隔壁屋的声音。
爷爷说:“那边怎么样?”
他爸说:“乱。”
爷爷说:“多乱?”
他爸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见过吸毒的吗?”
爷爷没说话。
他爸说:“我见过。见过人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