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也变得轻快许多:“陛下真是......这饕餮宴上确实有各地的名厨的拿手菜,只不过......”
他有意卖关子,柚柚也配合着上钩:“只不过!”
福安失笑:“只不过可能与殿下预想的不同,设宴就是个名头罢了。”他一顿,自觉失言,也不再往下说,只嘱咐道:“那日人多眼杂,殿下可千万要跟紧了奴才,莫要走散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柚柚眨了眨眼,“因为人很多吗?”
福安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变得有些微妙,他摇了摇头,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把问题抛了回去。
“这个......殿下若是真想知道,不如亲自去问问陛下。”
他垂下眼帘,恭敬地补充道,“陛下的事,奴才们不敢妄议。”
唉,果然没这么容易。
最后还是得从秦宴身上下手。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她换了个问题。
不管在哪里,她都睡得很好,这一觉醒来,感觉天都大亮了。
“回殿下,已经过了早朝的时辰了。”福安答道,“陛下此刻应该在养心殿批阅奏折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殿下若是想见陛下,现在就可以过去。陛下吩咐了,您在宫里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得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伺候的宫人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,随即愈发小心谨慎起来。
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。
柚柚倒没在意他们的反应,毕竟习惯了,在大夏她也是能在皇宫里随便乱窜的,乖乖地等着宫人们给她梳洗。
倒是让福安侧目。
她对于这样侍候并未表现出不适应,看来原本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。
而且,应该还不是一般的富贵。
坏了,陛下本就稀少的竞争力现在看来越发贫瘠了啊。
秦宴为她准备的是一套藕荷色的宫装,料子是极柔软的云锦,领口和袖口都用银线绣着精致小巧的卷云纹。裙摆层层叠叠,走动间如同流动的烟霞。头发也被梳成两个可爱的发髻,用同色的发带系着,发带末端还坠着两颗圆润的白玉珠子。
这么一打扮,原本就玉雪可爱的小人儿,更添了几分矜贵。
柚柚跟着福安,一路畅通无阻地朝着养心殿走去。
路上,福安还在絮絮叨叨。
“陛下是真的很喜欢您。昨儿个您睡着了,陛下抱着您走了那么久的路,愣是没让奴才们搭把手。今早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问您睡得好不好,又怕您醒来看不见熟人会害怕,特地让奴才留下来陪着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