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了一会。
看起来完全是没想到秦宴还要这么羞辱他们。
有道是士可忍孰不可忍。
但话又说回来了,大丈夫能屈能伸。
在秦宴那种仿佛看死人一般的凉薄目光注视下,这群平日里在云螭宫高高在上的长老们,非常迅速地忍了又屈了。
“参见陛下,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声音稀稀拉拉的,透着一股子如果不仔细听都能当成是在咒骂的不情愿。
柚柚倒是不介意他们的态度,毕竟胜者一般都是懒得搭理败者的。
她两只小手扒拉着栏杆,踮起脚尖往里看,心里那个乐啊。
她脑海里那些声音其实还挺八卦的。
就她被选上祭司这事,他们就叽叽咕咕了很久,还说议会那群老不死的把祭司殿当成自己囊中之物了,被别人抢先了还一个劲搁那说这皇室不是完蛋了这种话。
很明显,比起素未谋面的她,议会那群人更招恨。
这帮老头之前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,如今呢?一个个灰头土脸,跟一群斗败了的落汤鸡似的缩在墙角。
该!
牢房里的气氛其实很压抑。
白景山的死讯虽然没有正式通报,但他们这些玩弄权术的老狐狸,光是从狱卒的态度和外面的风声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。
连白家家主都折了。
他们这几根老骨头,还能在秦宴这个疯子手里讨得了好?
几个平日里还要争个高低的一派系长老,此刻聚在一起,脸上全是兔死狐悲的凄凉。生怕秦宴下一句就是“拖出去斩了”。
然而,就在这一片愁云惨淡中,角落里那个背对着众人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。
那人盘腿面壁,低着头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,似乎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干扰。
“那个人在干嘛呀?”柚柚好奇地伸出手指了指,“他在数蚂蚁吗?”
秦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眉头微挑,对着旁边的狱卒扬了扬下巴:“把他揪过来。”
狱卒领命,打开牢门就把那人给拖到了栅栏前。
随着距离拉近,柚柚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动作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什么东西,嘴里还在念念有词,语速极快,像是在念经,又像是在魔怔地自言自语。
与此同时。
柚柚的脑瓜子里忽然出现了一道极其清晰且聒噪的声音:
【伟大的龙神啊!如果您真的存在,就请降下一道雷劈开这牢门吧!只要能出去,信徒何威愿一生吃素,再也不偷喝祭司殿的供酒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