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祷声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声浪。
祝殷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微皱起,都是些精致的工艺品,就算面前这个仪式结束,多半也不能回收再利用的一次性用品。
他转头看向秦宴:“秦兄,这就是你们夔国的风俗?”
话语中虽有幸灾乐祸,但更多半还是心疼。
心疼钱。
这还不如砸点金银珠宝之类的,等结束了捡回去就当充国库了。
秦宴看着那尊巨大的龙像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。
他冷哼一声:“是。”
“这也太夸张了些。”祝殷摇了摇头,“这般规模的祭祀,光是香火钱怕是就要耗费不少。百姓以此为寄托本无可厚非,但若是过了度......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劳民伤财。
两人正说着,旁边茶馆的小厮端着茶水走了过来,听到他们的谈话,笑着插了句嘴:“几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?这有什么夸张的,咱们这儿啊,习惯了!”
祝殷问:“习惯了?多久一次啊?”
祝如:“不会是每日一次吧?”
“哪能每日啊!”小厮甩了甩肩上的毛巾,“那还不得把人累死。也就是一周一次大祭,平日里都是自家拜拜。”
“一周一次?”
祝殷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向秦宴,“这样的大祭,一周一次?秦兄,你们夔国果然是地大物博,财力雄厚啊。在我们国,若是一个月搞一次这种排场,那些言官怕是都要撞柱子死谏了。”
秦宴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
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:“......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”
心里却在滴血。
这哪里是钱啊!
这分明是一堆堆的精铁,是一匹匹的战马,是边关将士们身上的棉衣!
就这么变成了轻飘飘的烟灰,飞上天了!
等小厮走了,秦宴才咬着牙,低声道:“你以为我不想整治吗?”
柚柚正把最后一颗山楂咬进嘴里,听到这话,腮帮子鼓鼓地抬头:“不气不气,等我去云螭宫,把他们的钱都骗......不对,都拿回来给你修大房子!”
秦宴被她这话逗乐了,心里的郁气散去了些,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:“你个小财迷,还知道给我省钱了?”
其实这样的情况,在他登基之后已经算是好了许多。
想当初先帝在位时,那才叫一个疯狂。
百姓们饿得慌,倒是那些举办祭祀仪式的吃了个盆满钵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