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发生了什么?
何威不清楚。
毕竟这对于他来说,就像是在听什么怪奇的小孩子的幻想一般。
确实一般也只有族中的小孩子,才会问长辈们——
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自由进出呀?”
他们的活动范围被局限在云螭宫内部,大部分的孩子在未到总角的年纪是不会离开云螭宫半步的。
因为即使有长辈们保护,也是防不胜防,毕竟如果自身意志就不坚定,就算人出去了,魂多半也丢了。
正是因为如此,就算议会对祭司的位置虎视眈眈,也只在云螭宫的小辈中择出了玄朗一人去参加,否则这样的香饽饽,肯定是被各家势力瓜分干净的。
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年纪大了力不从心,这些年这条必经之路上是越发凶险。
再这样下去......
何威心中不免有些悚然。
再这样下去,他们以后真的不会被困在与世隔绝的宫中再也出不来了吗?
但是不管是为什么,迷障林没有像以前那般攻击他们,总归是件好事。
何威松了口气。
出了迷障林,马车便驶入相对平坦的路。
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车轮碾过枯枝的响声。
何威拿着罗盘和指南针,对照着地图辨别着方位。
半个时辰后,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千万小心,此处生有一种名为‘鬼面藤’的妖植,最喜吸食活人精血。”
“把火把都点起来!它们怕火,要用火把去驱逐它们。”
“当心身后,鬼面藤最是奸诈会偷袭,一旦见血会激发它们的狂性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阴风刮过。
四周原本静止的树影忽然扭动起来。
只见那些缠绕在古木上的藤蔓,竟真的长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,此时仿佛闻到了生人的气息,原本灰败的颜色瞬间变得血红,发出“嘶嘶”的怪叫,铺天盖地地朝着马车涌来。
那场面,密集恐惧症看了都得当场去世。
侍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,准备守住主子们。
春雪也不免惊恐道:“这云螭宫是什么妖物大本营吗?我还从没听说过有这么恐怖的植物存在。”
她这么一说,柚柚就好奇了,想探出头去瞧瞧这什么藤长得什么样,被春雨一把摁在怀里,老母鸡护崽似的。
只不过这老母鸡自己都抖得不行。
侍卫们虽然武艺都高超,但毕竟没有直面这等妖物的经验,看见那些肖似人脸的纹路,被惊得顿了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