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祁诤也有些迟疑。在这危机四伏的圣地里,突然冒出一个热情好客的人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。
别说是热情好客的人了,就算是突然冒出来一个人,都足够吓人了。
当年的事大家都知道。
圣地落寞之后,徐家也不在了,在周祁诤的想象中,这里本该是萧条的,因此有人在这件事就已经很奇怪了。
青天白日的,周祁诤又忍不住望了眼对方的脚底,只不过圣地内只有萤火照亮,他也看不清对方是否有影子。
“去呀,为什么不去?”
柚柚把盛了洗手水的叶子随手一扔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“正好我还没吃饱呢,刚才那鱼光有肉没有饭,吃着不顶饿。”
说着,她朝娘亲点点头,就迈开小短腿就跟在了那老翁身后,嘴里还甜甜地喊着:“老爷爷,你们村里有米饭吗?要有那种大米饭,拌着猪油特香的那种。”
老翁乐得合不拢嘴:“有!都有!咱自家种的谷子,香着呢!”
众人无奈,只能硬着头皮跟上。
只不过几家欢喜几家愁,江若云在接收到柚柚的小动作后,就知道这孩子心里是有数的,一点没担心。
她从容的态度也对身边人起到了积极的影响。
柚柚就算是走在最前面,也能感受到气氛的变化。
...
其实她一直都不是乖巧懂事的孩子,她有太多的事要做,又有太多的秘密藏在心里。
但是盖住了她所有的缺点的,是母爱,让她能够毫无负担地做决定。
至于愁的人,非周崇莫属。
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对他的冲击力实在太大。
甚至把自己夹在饕餮和睚眦中间,恨不得贴着他们走。
果然凡事都需要比较,相较而言,原本让他万分警惕的非人生物都显得靠谱起来了。
这老头对这里的地形显然足够了解,带着他们穿过了茂密的芦苇荡,甚至都用不着他们给的指南针。
“我们在这里住了很久哩!村子里青壮年少,这鱼又实在危险,只有我这种年纪大,但有经验的,偶尔来瞧瞧情况,这鱼患要是再继续下去,我们就真的要举家搬迁啦。”
老头摇摇头。
周祁诤仗着自己和他年纪相仿的优势,不断跟他搭话,试图套出点信息。
不过他很快就发现,这点优势跟柚柚比起来,好像什么都不是。
这个老头明显对柚柚才是特殊的。
他明里暗里试探半天,这人都像是锯嘴的葫芦似的,就算开口了也是说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