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点不着火有太多的理由,柚柚随口都能说出几个来,更别提经常去小厨房的婢女们。
但在这样的氛围中,这样的失败却被理所应当地蒙上不祥的阴影。
火光照耀下,他们的影子在平地上飘摇不定,如同鬼魅。
“果然,还是差了点......逃不过的......”
徐诰微的声音并没有终结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她咳了一声,语气晦涩,视线聚焦在神龛之上的雕塑上,眼底倒映着明灭的火光。
“明日我会与他们说清的。”
东伯的手垂了下来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“族长,一定要这样吗?”
他像是有些动摇,话语中还带着些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。
徐诰微转过头,静静地看着东伯。
“东伯,若是我愿意,今日也不会召集大家于此,但如今什么情形你也看见了。”
“凡事都有轻重缓急。”
她试图冷酷地将这些话说出口,但最后,面对族人们一致看来的目光后,放缓了语气:“我会与他们同去,如果一定要有牺牲,我以家主的名义担保——”
“身先士卒,绝不苟且于人后。”
东伯摇头,抗拒道:“您得留下,让我去吧,我一把老骨头了,能死在这也算是归宿了。”
柚柚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,但直觉告诉她,这肯定跟她有关,或许就是刚才徐诰微说的,议会送他们进来需要他们做的事。
是孵化的材料还没准备足够?
如果沿路遇到的精怪以及那拦路的黑鳞蛟都是香炉中的一味的话,那...最后一味,会不会就在那些混入队伍的精怪们想要引诱他们去的地方?
那真是冤家路窄啊。
柚柚正感慨着,脑海中忽然多出了几道声音。
有周家人的,甚至还有玄家的。
其中周妙菱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“......入圣地后虽前路未卜危机四伏,但求宫主庇佑。”
“更求宫主保佑......保佑柚柚此行能得偿所愿,无论她想要做什么,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。”
“若有灾厄,信女愿以身代之。”
旁边传来周祁诤应和的声音,老人家也认真地补了一句:“大家都要好好的。”
夜风微凉,但这几句话顺着风飘进柚柚的耳朵里,却像是带着温度,暖烘烘的,一直烫到了心底。
柚柚吸了吸鼻子,感觉眼眶热热的。
她把脸埋进娘亲温暖的怀抱里,嘴角忍不住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