爪趴在她身边,“怎么睡得一脑门汗?可是做噩梦了?”
柚柚呆呆地坐了一会儿,那个梦境太过真实,真实到她现在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灰烬的气味。
相似的梦,她曾经做过一个。
只是那女人的面容,上一次梦醒,她努力想回忆起来,却发现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但昨夜的梦境,仿佛将女人的脸补齐了。
就是徐诰微。
两个梦境中的女人,同为一人。
只不过岁数有些许差别。
还有那条龙。
上次做那个梦的时候,还是在一座伫立在云海的宫殿中,场景恢弘得像是话本子里才有的天宫。
而这一次,却是在这满是灰烬的枯树下。
是因为在梦境中,所以场景不固定吗?还是说——
柚柚想到了先前周祁诤所说的,圣地会在天上地下变换方位,难道说,第一个梦境正是圣地位于天上之时,而这一次的是在地下?
那也很古怪,那条龙还能换个地方各死一次?
还有徐诰微所说的,取走他们的力量......
“没什么。”柚柚摇摇头,把那股子心悸压下去,伸手揉了揉穷奇毛茸茸的脑袋,手感极好,像是摸着一团暖烘烘的云,“可能是认床,睡得不踏实。”
穷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没拆穿她。
这丫头心大得能漏风,要是真只是认床,那这世上就没有她能睡得着的地方了。
洗漱过后,东伯已经在外间摆好了早饭。
比起昨晚的大鱼大肉,早饭显得清淡许多,但也看的出东伯的用心,熬得浓稠的白粥,配着几碟子自家腌制的小咸菜,还有一笼屉暄软的白面馒头。
虽然简单,但那米香却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人果然还是得换换口味,总吃大鱼大肉,吃得久了,清粥小菜也能别有一番风味。
柚柚捧着碗,呼噜呼噜喝了大半碗热粥,那股子湿冷的寒气才算是彻底被驱散了。
“东伯的手艺真好。”春雨一边剥着鸡蛋,一边感叹,“这里虽然到处都透着古怪,庄稼都吓人的大,但是吃着倒是真的美味。”
比大夏京城那些卖得最贵的米都要香甜。
要不是不合时宜,春雨都想带点种子走了。
还是算了。
先不说南橘北枳,到时候万一养了朵食人花出来可咋办?
春雪笑道:“那是自然,这可是圣地,风水肯定不一样。”
柚柚咬了一口馒头,腮帮子鼓鼓的,脑子却还在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