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她病的很重,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配型,九死一生,即使配型成功,并发症也很严重,一样九死一生。
医生说她要做好心理准备,如果病情恶化,她随时可能会死。
这时候,贺雨棠十八岁,父母才双双去世。
她的奶奶因为儿子儿媳突然去世,精神失常。
她的哥哥被大伯贺青山强制送往英国。
世界这么大,繁华热闹,什么都有,她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家。
在她没有家的时候,她又被诊断出患了重病。
她好想哭,想扑到周宴泽怀里大哭一场,让他抱抱她,让他亲亲她,让他安慰她。
但她不能。
因为她快死了。
她不能自私的连累他。
口袋里,她手指把诊断书攥成一团,指骨泛白,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疼。
因为心太疼了,盖过了手指上的疼。
她对他说:“不好,明年春天我不会陪你看海棠花开,周宴泽,我们已经分手了,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。”
雨势渐大,砸在伞面上的声音越来越急促。
贺雨棠往前走,周宴泽随着她走,为她撑伞。
她背对着他,脸蛋上爬满泪水,对他说:“周宴泽,你别再跟着我,也别再来找我,你的死缠烂打并不会让我开心,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廉价。”
她说的每一个字,他都听进了耳朵里,每一字就好像一把刀,对着他的心脏一刀接一刀的割,淋漓的鲜血往下淌。
他忍着心脏处窒息般的疼痛,温柔地问她:“糖糖,你跟我分手一定是有苦衷的,对吗?”
他伸出胳膊握住她的手,“无论是什么苦衷,你都可以对我说,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,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抗,糖糖,你知道的,我最不舍得你难过。”
眼泪汹涌的从她眼睛里流出来,像决堤的洪水奔涌,怎么都止不住,顺着她的下巴不停的往下流,打湿她胸前的衣服。
她一边心痛如刀割,一边对他放狠话:“周宴泽,你这样一直纠缠我,你都没有自尊的吗,我都向你说了那么多次分手,你怎么还认为我对你有感情,你真会自作多情。”
她流着泪头也不回的往前走,冷声呵斥他:“别再跟着我!”
她身子即将走出黑色直骨伞的覆盖面时,他将伞柄塞到她手里,“拿着伞,别淋湿你,我担心你生病。”
她撑着伞离开,任他站在瓢泼大雨里被淋透。
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,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决绝。
此时的他一腔孤勇,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