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,我需要对病人的隐私进行保密。”
贺京州笑了,“现在我奶奶高烧昏迷不醒,作为她的家属,我享有她的病情知情权。”
陈淮律:“的确如此。”
他说的保密,是对贺雨棠的病情进行保密。
陈淮律对贺京州道:“您想知道关于奶奶的任何病情,都可以问我。”
一道冷风从外面呼啸着吹进来,贺雨棠轻微的瑟缩了一下。
陈淮律:“贺先生,我们回病房聊。”
三个人回到病房里,贺老太太还在昏迷中,手上打着输液针。
贺老爷子一天滴食未进,双鬓皆白,坐在床边,一直紧紧握着贺老太太另一只手。
贺雨棠进门看到爷爷苍老的身影,头发全白,背部佝偻,身影消瘦。
有时候,就像一个人突然变得成熟了一样,人的苍老,也只是一瞬间。
五年前,爷爷还是意气风发的模样,走路带风,精神抖擞,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,洪亮如钟。
突然间,他就老了。
失去小儿子后,他一下就老了。
他的眼睛变得黯淡,不再有神采。
贺雨棠望着贺老爷子紧紧握着贺老太太的手,他满头白发好像一层永远洗不掉的雪。
五年前她父母健在,美满幸福,有一个温馨的家,一夕之间,就变成了现在这样。
家破人亡。
情绪好像突然被打开的可乐罐,咕噜噜的挤着汹涌的往外冒,她眼睛里浮上一层水汽。
她故意放慢步子,走到贺京州和陈淮律后面,伸手将眼角溢出的湿润抹掉,没让任何人发现。
贺老爷子觉察到有人进来,转头望去,目光在贺京州和贺雨棠身上留恋的徘徊。
贺雨棠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完全没有拆开过的痕迹,走过去,摸到饭菜是温的。
贺京州也注意到这一点,把饭菜拿起来,递到贺老爷子手边,劝说道:“爷爷,你吃点东西吧,现在奶奶病了,你不养好自己的身体,怎么照顾好奶奶呢。”
理是这么个理,贺老爷子心里明白,只是,“放那吧,我现在吃不下。”
贺京州把饭菜往桌子上放,贺雨棠伸手接过,把饭盒掀开,舀了一勺,送到贺老爷子身边,乖巧的声音像温暖的日光,“爷爷,我喂您吃饭。”
贺老爷子把贺老太太的手放到被子里,摁好被角,接过贺雨棠手中的饭盒,“工作一天你也累了,去坐着休息会儿,我自己吃饭。”
“好,”贺雨棠倒了一杯热汤放到桌子上,方便贺老爷子饭后喝。